叮! “好了,烤好了。”顾谨听到空气炸锅的声音,快步走到厨房,从空气炸锅里拿出烤好的鸡翅。 一个个表皮酥脆鲜红,反正色泽是很不错,闻起来就是一股奥尔良烤翅的味道。 姜木木也紧紧跟着顾谨走了过来,兴奋地瞧着那几个鸡翅。 好久没有吃过这些了,姜木木哪能不开心。 “把这盛盘子里吧,我去盛米饭。”顾谨把烤盘递给姜木木,自己跑一边去盛米饭。 土豆炖牛肉炖的很烂糊,味道也变回以前吃的那个味道,不至于说像前几天吃的那样淡。 “好饿。” 姜木木偷偷用手拿了块鸡翅,烫得很,连忙咬下一口扔到盘子里。 手指烫的红红的,还沾满了调料。 又放嘴里吸溜一口,把调料吸干净了,才用水冲干净。 两人把两道菜端到桌子上,顾谨看着缺了一口的鸡翅陷入了沉思。 餐厅里,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这……” “我,我偷偷尝了一口。”姜木木说完话,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行,那这个我吃了。” 顾谨一筷子把那块缺了一口的鸡翅夹起。 “你……” 姜木木想说些什么阻止他的行为,但是,一想到顾谨连自己的舌头都吃了,一块咬过的鸡翅而已,算得了什么。 “好吃,比其他的鸡翅好吃多了。”顾谨调笑着少女。 他不在意这些东西,反正是自家女友,宠着就宠着吧。 姜木木沉默地吃完这顿饭,羞答答的,虽然顾谨说了,不勉强自己,尊重自己的选择。 但是都六月了,按照自己之前的承诺,两人应该…… 不行,还太早,稍微放肆一点好了,不能有别的,最多,最多让他多摸摸腿好了。 “我,我去休息了,顾谨,你一点半叫我吧。” “行,你好好休息。” 因为顾谨说过的,最近一段时间他不会让姜木木做任何事,姜木木刚开始还不适应,每次吃完饭都想刷碗,但是被顾谨严词拒绝。 “你当今的任务就是,备战高考。” 所以姜木木才会这么松懈,没有主动去刷碗。 一件件小事反映的是顾谨的宠爱,要不是当初姜木木自己非要做家务,顾谨都不舍得让姜木木动一下。 手可不能磨出茧子了。 顾谨给姜木木买的护手霜,身体乳还有各种护肤品,姜木木每天也在使用。 这也导致姜木木浑身散发着一股茉莉花香。 离得近也不会显得刺鼻,反而是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 高考的这两天,顾谨确实是忙来忙去的,每天变着法的给姜木木做饭吃,既要保证营养干净,又要保证味道好。 然后晚上哄睡,半夜起来给姜木木盖被子。 姜木木都觉得不好意思,顾谨却觉得没什么。 六月八号,考试结束。 下午,当最后一科外语考试结束,也就是傍晚五点的时候,整个考场都沸腾了。 兴高采烈地拥抱着,大喊大叫,释放着高中三年的压力和苦难。 太难了,终于熬过来了。 顾谨瞧着他们,又想起了自己那时候。 自己和许一童还有几个哥们在走廊里狂奔,一边大喊着结束了结束了,然后兴高采烈地走出考场,商量着晚上去哪里玩,通宵玩游戏,通宵唱k。 可是,当出考场的那一刻,顾谨忽然觉得悲伤袭来。 他仍记得,当看到同学们往父母那里奔跑的时候,自己狂奔的脚步忽然停下。 他不知道啊,他能向哪里奔跑? 不少女同学都激动地钻进父母怀里,喜极而泣,男同学大大咧咧的,但是也会说着自己稳了稳了。 大家都在商讨晚上一家人去哪里吃饭。 只有他自己,孤零零地站在一边,窥视着别人家的幸福。 他那时,哭的很惨,直到别人注意到他。 “同学,你找不到父母了吗?我可以给你父母打电话,你说一下电话号吧。”那是个学生家长,身后领着他的家人和孩子。 顾谨吸了吸鼻子,狠狠擦了擦眼泪: “没有,没有,谢谢。” 他多苦啊,苦了十八年,连分享的人都没有。 难过啊,真心难过。 那时的顾谨,太令人心疼了。 若是没有遇到顾谨,姜木木估计也会是那样。 自己躲在角落里抽泣。 可是,现在不一样,姜木木遇到了顾谨。 她随着人流往校外跑去,远远就看到了高高的顾谨,穿着灰色衬衣,往人群中一站,笑盈盈地看着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摆着。 “木木,我在这!” “小谨!!!” 姜木木第一次笑的如此灿烂,在夕阳的照耀下,那俏丽的面容格外引人瞩目,发丝飘着,小白鞋哒哒哒地奔跑。 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压力的笑容。 她狠狠地冲进顾谨怀里,不自觉流下炽热的眼泪,闭着眼翘着嘴角。 “我结束了,结束了,小谨。” “我知道,木木一定是最棒的。”m.biqubao.com 他的悲惨过去绝不会重现在姜木木的身上。 姜木木就是他的命啊,他的命就是姜木木拯救的。 顾谨察觉到怀里少女的颤抖,激动地哭泣啊。 他轻轻推开姜木木,抬手为姜木木擦拭着眼泪。 “辛苦了,辛苦了。” 慢慢往姜木木的脸上凑了过去,姜木木睁开眼,会意,再次合上眼眸,微笑着迎了上去。 唔—— 嘴唇是那么的柔软啊。 “我喜欢你啊,木木,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现,现在还不行,但是,我可以允许你再过分一些。” 姜木木娇羞着,趴在顾谨的肩膀上,在顾谨耳边说着。 “过分一些?是指什么?”顾谨乐呵呵笑着,手在姜木木的背后轻轻拍打着。 “就是……我不知道,你自己想吧。” 姜木木知道顾谨故意逗她玩,羞恼地拧了拧顾谨的腰间。 她很庆幸,在去年遇到了顾谨。 在最危难的时候遇到了顾谨,不至于在高考结束时连个拥抱的人都没有。 “谢谢你,顾谨,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等明年,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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