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 姜木木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小跑到顾谨身边,把手里的小本子递给顾谨。 “还有?”顾谨错愕地看着手里的小本子,又看了看一桌的菜。 抿了抿嘴,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非常复杂。 除了孟赫他们几个,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过生日,忙里忙慌地做菜,准备礼物,感动吗?那是必然的。 多少年了啊,第一次有人用心给他准备礼物,去过那无意义的生日,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生日有什么意义? 不过…… 瞧着少女期待的目光,顾谨微微笑了笑,把手里的小本子慢慢放在桌上。 “嗯?” 顾谨站起身子,没有理会姜木木疑惑地表情,而是轻轻将少女拥入怀里,手放在姜木木背后,布料很滑,很细腻。 “谢谢。”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了一句谢谢,感动的话说得再多也不如一个拥抱来得实在。 “不客气啦,快看看礼物。”姜木木会心一笑,等顾谨松开手后,兴奋地指着小本子。 “那我先看看。” 顾谨也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看得出来姜木木肯定是用心准备了,不然不会这么焦急。 轻轻拿起小册子,小心地翻开册子的第一页,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开车时,姜木木比着剪刀手的照片。 “玉龙湖那边?”顾谨一眼认出背景,惊讶地抬头看了眼姜木木,其面带笑容,期待他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满页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却又不失美感,秀气的字体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孩写的。 ‘顾谨,生日快乐,我还记得那晚,一个雨夜,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日子,十一月二号,我遇到了一个生活里不可缺的一个人……’ 满满一页的话语让顾谨愣了愣神,他细心地嚼着字,一点一点地看着,一个字也不敢漏下。 一笔一划透露着对顾谨的喜欢,已经溢出来了。 第三页,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合照,随后又是一页表白的话语。 就像是初高中生一样,写着幼稚的喜欢,写着什么一生一世,写着什么我爱你。 但是,少女是单纯的,她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她只能用笨拙的话语去倾诉自己的喜欢。 这封情书,胜过一切的甜言蜜语,胜过世上的瑰丽文字,比任何华丽的词藻都更加动人心弦,它比流传千古的诗词更让顾谨入心。 等到了最后一页,他才看到那张画像。 一个自己的动漫形象,特征很明显,画中的人穿着自己喜欢的黑色大衣,打着雨伞。 就那么站在巷子口。 那个夜晚啊…… 不知怎么的,顾谨的眼眶有些模糊,多久了,他等一个温馨的生日等了25年。 有人喜欢他,关心他,对他倾注一切的感情。 他一般不会落泪,上次落泪是因为小海娃,这次,却为一封情书所落泪。 “喜,喜欢吗?”姜木木期待地看着顾谨,顾谨在哭? “当然,当然喜欢。” 被关心,被在乎的滋味,真的很好。 他太孤独了,孤独到几乎要发疯,要自杀。 很庆幸,那晚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她弥补了顾谨二十五年来情感的缺陷,让顾谨第一次想照顾一个人。 救赎自闭少女吗? 还是被自闭少女所救赎呢? 他瞧着面前那副可爱的面容,因为喜悦而红的脸,心跳砰砰地跳着,那沉寂的内心再一次被狠狠触动。 医院的那晚,下雪的那天,还有三月十九。 “唔……” 少女娇嫩的红唇被覆盖着,微闭着双眸,细细地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还有一件礼物没有给顾谨啊…… 忽然间,顾谨觉得嘴里钻进个滑溜溜的东西,如同小蛇一般。 很青涩,很拘谨。 试探性地碰到他的舌头,又娇羞不已。 这是? 顾谨愣住了,直愣愣地待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眼前的少女羞涩地闭着眼,根本不敢睁开那双明眸。 他试探着,慢慢张开薄唇…… 漆黑的眸子微微合上,细腻的感觉着那滑嫩的触感。 好甜! 真的好甜! 比棉花糖甜得多得多,热热的,湿湿的。 两人沉浸在这一刻,直到姜木木呼吸急促,不自觉推开顾谨。 ……呼,呼。 姜木木小脸红得像是发烧了一样,眼神躲躲闪闪的,左右乱看,手忸怩地抓着衣角,不安地扭动着,呼吸很急促,像是憋气了许久一样。 “饭凉了,吃饭,吃饭。”顾谨最终还是没有落泪,模糊的眼眶也变得清澈。 内心欣喜万分,他们刚才是? 他内心清楚地很,以前只是看过,没想到这种感觉竟然是这样美好。 甜,软,滑。 再多的形容词都无法形容出那种美好的感觉。 姜木木费劲做的几道菜忽然变得索然无味,糖醋里脊感觉也不是那么好吃了。 吃饭时,顾谨时不时把目光瞥到姜木木的红唇上,湿润的红唇似乎闪着光。 “你,你看什么?” “你嘴唇沾了粒大米,来,我帮你弄掉。” 顾谨说的很是认真,煞有其事。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姜木木头也不敢抬,伸出粉嫩小舌舔了一口红唇。 这不是在惩罚他顾某人吗? “来,我帮你,你没擦掉。” 以前是姜木木借口擦面粉,这次他顾谨借口擦米粒怎么了? “不用……唔——” 红唇被堵上,姜木木放弃了反抗,把筷子扔在桌子上,动也不动。 攻守之势异也。 几分钟后,姜木木觉得呼吸不过来了,又推开顾谨,小脸红扑扑的,看着顾谨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你,回去坐好,吃饭!!!” 顾谨若无其事地回到位置上,明明是姜木木先…… 算了,吃饭,吃完饭再说。 等最后一口米饭吃完,顾谨请缨刷碗,姜木木也帮着顾谨刷碗。 刷着刷着,顾谨忽然擦了擦手。 “木木。” “嗯?” 姜木木啊姜木木,你还是不长记性。 唔—— 厨房里,顾谨的身子微微弯曲,低着头,双手按在姜木木的肩膀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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