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我们就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几分钟后,顾谨总算把两人的相遇以及为什么会在一起给讲完了,长舒了一口气后捧着眼前的那杯凉白开一饮而尽,眼神不自觉偷瞥到冯月萍的脸上,想看出对方的情绪。 冯月萍沉默着,一言不发,她的方框眼镜反射出天花板上的灯光,那光芒在她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仿佛在试图照亮她内心深处的某些阴暗角落,又低下头,轻轻抿了抿手里的热水,最后放下了水杯,深吸一口气: “你今年25了,但木木才18,你有能力照顾好她吗?我虽然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但是这不是我就对你放心的理由。 几年前我是有心无力,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当时我很可怜姜木木这个孩子,不过因为离婚,没有精力和金钱再去收养这么一个孩子,而且姜木木也不愿意被收养,尽管如此,但我依旧视如己出,不过木木生性怯懦,也不敢随意依赖别人,即便是我,也不知道她居然遭遇了那么多。 说到底,我没有太多资格去干预木木的人生选择,但是,我希望,她既然选择了你,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她啊。” 说到这,冯月萍显得十分内疚,刚才的冷淡态度也化为乌有,这会儿倒是更像一个因为没有照顾好孩子而伤心的母亲。 顾谨大概能想明白,冯月萍是因为自己对姜木木的遭遇一无所知而内疚,嘴上说着视如己出,结果连基本的生活方面也没有去照顾姜木木,但也能理解,冯月萍自己当时还要照顾着赵果儿,一边还要挣钱。 冯月萍没有被姜木木所依赖,所以姜木木从来没有把自己的遭遇告诉过冯月萍,这也导致冯月萍无法及时去帮助姜木木。 没有人是完美的,冯月萍一个女人能把小孩带大,照顾的这么好已经很不错了。 “您也不用太内疚,我会好好对待木木的。”顾谨瞅着眼前的人情绪不对,随时都有种要哭出来的感觉。 根据姜木木的说辞来讲,冯月萍的前夫吃吃喝喝成天混日子跟一群狐朋狗友出去喝酒,也不管她们母女俩,更别提挣钱了,家里全靠冯月萍那点微薄的工资。 她的压力哪能不大? 顾谨不会去怪罪冯月萍没有照顾好姜木木,无亲无故的能带姜木木吃两次年夜饭,让姜木木过年时不至于饿肚子就已经很好了。 “不说了,我把菜炒炒,你们中午在这儿吃吧。”听完顾谨的话,冯月萍心里对顾谨放心了许多。 顾谨的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以目前的相处来看是个很好的人,而且姜木木不会轻易信任别人,倒也不可能会被轻易骗到。 若不是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她甚至想撮合一下顾谨和自己闺女。 目前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姑娘,生怕遇到一个和她爹一样的混蛋货。 “您不用忙,我和木木中午就不在这吃了吧。” 顾谨连忙起身。 “米饭我都蒸上了,别走了,多了也吃不完浪费。”冯月萍态度很强硬,摆摆手回到厨房。 看得出来,冯月萍是个很强势的女人,这跟她的家庭有很大的关系,若是不强势,怎么能一个人照顾大女儿? 生活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就像是姜木木,刚开始见到她时,胆小怯懦的一只小可怜,慢慢地,在顾谨的照顾下,生活条件有着质的提升,整个人越发自信,也没有以前那样缺爱了。 咔嚓。 赵果儿的房门被推开,惹得顾谨注视过去,姜木木率先走出,笑意上脸,看不出紧张的样子,哒哒地走到顾谨身边,拉着顾谨的手坐下。 “怎么了?”顾谨小声问道。 “没事啊,只是和果儿姐说完话了,想拉拉你的手。” 顾谨无言,手上的力度又增加了一分,紧紧握着姜木木的手。 一旁的赵果儿扶额坐下,姜木木跟她讲了她和顾谨相遇到相爱的故事,怎么说呢,很玄幻,很离奇。 颇有一种恋爱剧的感觉,两人的颜值又高的离谱,身世也很奇特。 赵果儿觉得,若是拍成电视剧,绝对会爆火的。 “冯老师说了,中午我们在这儿吃。”顾谨稍微放松了一些,对比刚来时少了许多拘谨。 “嗯嗯,冯老师做饭很好吃的。” 说到吃,姜木木对于几年前的年夜饭记忆犹新。 那是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啊。 她和赵果儿在屋里一起做游戏,看电视,吃零食。 “顾谨是哪个大学毕业的?”赵果儿嘴里嗑着瓜子,随口问道。 “漓大。” “那还挺厉害,这样的身世能上本科很厉害了。” 顾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生生憋了回去,这孩子,情商真高,真会说话。 一句话戳中了顾谨的两个痛点,孤儿出身和学历不高,这让顾谨有些泄气。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姜木木和顾谨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冯月萍叫着吃饭了。 “我来我来。”顾谨看到冯月萍手里端着一张大盘子,不方便开推拉门,连忙跑过去开门接过来。 “谢谢,果儿,来盛饭。” 赵果儿和姜木木也紧跟过去,姜木木手里端着小盘子,走到餐桌旁放下。 几人有条不紊地收拾好餐桌,才坐下准备吃饭。 “多吃点,不用客气。”冯月萍不苟言笑地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很不幸的是,她的父母,也就是赵果儿的姥姥姥爷,去年双双离世,一个是急性脑梗塞,一个是心脏的老毛病。 去年可以说是冯月萍最无助的一年。 悲剧的事情总是一环一环的来,冯月萍已经很可怜了,去年却还是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 当时的冯月萍一度要辞职,甚至有轻生的想法。 但是还好她的领导开明,及时给了冯月萍一个月的假期,让冯月萍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并且在全校发动募捐,为冯月萍家里尽了一份力。 这才挽救了一个家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6/754430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