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烟花照亮的漓江市今夜注定是热闹的,漆黑的天空中绚丽的烟火不断,地上站着的人三五成群地聊着天拉着家常,说着一年来的趣事。 “走吧,咱们去玩那些小烟花和摔炮去。”收拾完地上的烟花盒子,顾谨兴冲冲地带着姜木木回到车边。 说起摔炮,顾谨就不由想到自己小时候在地上找没摔响的摔炮然后傻乐着玩的时候。 他那时经常捡人家的,跟这个小孩要两个,跟那个小孩要两个,最后攒着不舍得放,两天后受潮放不了了。 顾谨记得自己那时哭的很惨,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响了,他只知道,自己玩不上摔炮了。 成年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弥补以前的那个自己。 那个攒摔炮受潮不响后哭泣的孩子。 “想先玩什么?来,我给你拿着。”还好有个大袋子装着,顾谨提着让姜木木选。 “我想玩,这个,以前在网上看到过。” 姜木木选了一把仙女棒,爱心状的那种。 “走,咱们去浅滩。” 锁好车,顾谨和姜木木一边走着,一边看着沿途的风景,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 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十足,路的两边的积雪还没化干净,能看到四处炸雪堆的小孩被家长吵的场景。 年味啊,好久没感觉到了。 小时候院长会带着大家一起做游戏,买几捆小炮给大家玩,那时候顾谨还觉得年味十足。 后来慢慢地不让放烟花爆竹了,他也被寄养在外面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哪来的年味一说? “等会儿放完,咱们就赶紧回家休息,明天还得早起给你的老师买东西送过去呢,这是咱们的走亲戚。”顾谨说着,还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 即便都这个点了,但外面的人依旧多多的,浅滩不少小孩儿都聚一块放银色喷泉那种小烟花。 “来,你来,这个我记得画圈会很好看。”顾谨把兜里的防风打火机递给姜木木,往后走了几步,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机。 “嗯嗯。” 姜木木弯了弯腰,又怕又期待,打火机啪嗒了好几次也没敢点着,最后哗的一下,上面的火药被点燃,火花四溅。 她慢慢挥动着仙女棒,对着顾谨的镜头画圈。 咔嚓。 画面里,虎头帽的马面裙女孩微微低着头玩着仙女棒,火红的火花照亮女孩清秀可爱的脸蛋,照的红红的。 “好玩吗?我这里还有。”顾谨拿了几根递给姜木木,又撤到一边看姜木木玩。 周围不断围过来小孩子,有几个小女孩渴望地看着姜木木玩仙女棒。 姜木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等手里的仙女棒燃尽,看了眼顾谨。 “怎么了?” “那个,给这几个女孩玩几根吧。” “好啊,这本来就是买给你的,你自己做主好了,而且,分享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很赞同。” 有时,顾谨真的觉得像在对自己闺女说话一样。 “来,这个,你们拿去玩吧。”姜木木雀跃地走到那几个女孩面前,把手里的仙女棒发给她们。 “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漂亮!” 小女孩嘴还挺甜,乐着跑到一边去分仙女棒去了。 顾谨闲着拿了一盒摔炮,朝着旁边的石头上扔,噼噼啪啪的,吸引了小男孩的注意。 这会儿小孩儿的东西都放的差不多了,他们就看着顾谨扔着玩。 “来,你们几个,来扔着玩,这还有擦炮。”顾谨看到他们有种看到了以前自己的样子,从袋子里拿了一些给他们。 “谢谢大哥,大哥你真是个好人!”男孩顽皮的很,说话还跟开玩笑一样。 大过年的,都是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好。 碎银几两的,都是为了吃好喝好玩好,没人会计较这么多。 “怎样,分享的感觉好吗?” “嗯……很好,很喜欢。”姜木木点点头,瞧着那群小孩子的玩闹。 “那,我们回家?” “回家!” 玩也玩完了,再不睡觉明天就真起不来了。 顾谨可不想困成狗还开车,回去的路上,路边很多再往家里走的人。 热闹的也就这几个小时,初一初二大家就都要走亲戚了。 回到家里,顾谨还是忍着困意冲了个澡,把火药味洗掉,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刷了几个视频。 “顾谨,吹头。”姜木木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了进来。 “得令。” 鲤鱼打挺,错误的,慢悠悠起身,拿着吹风机对着姜木木的秀发开始吹发。 吹着吹着,顾谨就闻到对方身上的茉莉花香和特殊的体香,忍不住低着头靠近一些。 “怎么了?”姜木木诧异地看向顾谨。 “没有,只是觉得很好闻,就吹这么干吧,湿一点也好。”顾谨关上吹风机,往床头柜上一扔。 “好吧,我们睡觉吧,太晚了。” 两人熄灯躺在床上,姜木木缩在顾谨怀里,大眼睛眨了眨,嗅着顾谨身上的香味。 听说体香是因为基因的选择,或许是吧,姜木木也不知道。 呼…… 顾谨确实是困了,一闭眼就着了,胸腔此起彼伏地动着,温热的吐息洒在姜木木的脖颈处。 痒痒的。 姜木木仰着头,在漆黑的夜里往顾谨身上又凑了凑。 红唇张了张,最后吻到顾谨的唇上,不动了。 偷偷地亲亲也很舒服。 热恋期就是这样,想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透过窗帘缝隙还能看到烟花的闪耀,嘭嘭的声音不绝于耳,即便窗户是隔音的也能听到闷闷的声音。 新年夜,舒舒服服地躺在爱人的怀里,仰头就能亲到的感觉,是无法言语的。 这种感觉用钱都买不到,毕竟钱也买不了真心,爱人和别的是不同的,真心和真心才称得上爱人。 不知不觉间,姜木木一低头,就睡了过去。 烟火的闪烁代表着新年的开始,也是和以前的告别,以前那个楚楚可怜胆小自闭的姜木木永远都留着去年。 取而代之的,是被爱的可爱少女。 那个寻死觅活的失业青年也活在了去年,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温暖的顾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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