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阁。 一间坐落在漓江的轻奢私房菜馆,装修风格就是古典的江南客栈风,虽是轻奢,但菜价在这边已经算是很合理了。 别看是大年三十,但钱玉阁今天依旧热闹的很,不早点排号中午肯定吃不上饭。 所以顾谨昨晚就开始订位置,预定了一张小包间,直接带着姜木木就往包间走了过去。 “怎么样,这家装修还不错吧。” “嗯嗯,跟在茉州的那家差不多,还有孟赫开的那家也很像。” “这边的私房菜馆就这样,都是往复古了装,不过确实很有风格。” 姜木木左右晃了晃脑袋,往顾谨身边靠了靠。 “以前我记得我在三十的时候,都是往电竞室里窝,一坐就是一天,晚上给自己煮点饺子,炒两个菜,就算过年了。” 等菜上时,顾谨闲着回忆以前这个时间他做的事。 “我,我小点的时候就和大家一起在福利院吃饺子,大一点的时候,院长就把我寄养在学校的员工宿舍,给我找间空房子,我就自己煮点饺子吃,有时候老师们会给我送点吃的,还有几次有对我很好的老师把我带家里吃年夜饭。”姜木木说着,眼里也有些感激之色。 “啊?以前没听你说过,那你回去看过那些老师吗?” “没有,没有时间,就算回去我也不知道给她们买点什么,我之前还没钱。” “那初一初二,咱们买点东西回去看看你的老师,人家春节走亲戚,咱们这勉强也算走亲戚了。” 顾谨笑着说道。 “好,那个,要不我把我的钱都给你吧,顾谨,我,我不想亏欠你太多。” 说着,姜木木认真地看着顾谨说道。 一说还钱,顾谨就哭笑不得,这小妞成天想着还钱怎么行。 “我不是说过吗,你现在不用考虑钱的事儿,而且,我们都在一起了,我的就是你的,还分什么你我?” “可是,那对你很不公平。” “没有什么公平一说,我想对谁好,所以愿意给她花钱,求得不是回报,我以前只是想让你过好一点,因为我们的经历相似,我也希望有个情感寄托,哪怕是把你当妹妹养着。” “现在,我们在一起了,给你花钱还有理由吗?我喜欢你,是以以后我们结婚为目标去喜欢的,如果我们结婚了,还要分你我吗?” 结婚么…… 姜木木咬着嘴唇,沉思一下后点点头:“我也喜欢你,所以不想让你吃亏,我们在一起后花的钱是在一起后的,可是在一起前的总要给你啊。” “那,之前的两万就够了,甚至多了太多了,这样,我把多的转给你。”顾谨乐了起来,直接从账户里划出一万八出去。 “你,你这样……” “以前的事以前的,这可是你说的噢,现在以前的你已经不欠我了,那就好好享受以后吧,等你二十岁,我们就结婚。”说这话时顾谨还有些脸红心虚,总有点像欺骗失足少女。 “结,结婚……还太早啦,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姜木木脸唰的红了。 顾谨把姜木木的手机拿了过来,直接把那一万八领了。 “给你喽,以后可不许再提还钱的事情了。” 姜木木看着账户里多的钱,又好气又好笑,顾谨真是哄小孩子一样。 刚想说些什么,包间门忽然被敲响:“先生,您的菜好了。” “啊进来进来。” 真是有礼貌啊,进包间还敲门。 第一道,青鱼焖肉,由小青鱼和五花肉制成的小菜,枣红色的五花焖肉包裹着中间烧过的青鱼干,香味很重。 第二道…… 直到第八道,也就是招牌的东坡肉,酒红的表面有一层光亮的酱汁,看上去诱人的很,饱满厚实肥瘦相间的四四方方的肉块就这么摆放在盘子里。 “八道菜,真有点多了。”姜木木无奈道。 “先尝尝这东坡肉。”顾谨拿勺子直接挖了一块到姜木木的碗里。 又把桌上的两份米饭端过来,递给姜木木。 “那,那我就先吃了。”姜木木最终还是倒在了红润诱人的东坡肉上。 顾谨嘿嘿一笑,夹了一块儿鱼干吃。 吃饭时顾谨也不老实,想方设法地让姜木木喂他两口。 姜木木也只是淡淡一笑,温温柔柔地夹起菜放到顾谨嘴边,她也很喜欢顾谨和她亲密的样子。 等到最后,两人实在吃不下了,眼看着桌上还剩那么多菜,顾谨只能让服务员打包带走。 到了餐馆外面,顾谨立马就牵起姜木木的手。 路边来往的车辆不断,滴滴的喇叭声吵得人心烦,但顾谨和姜木木丝毫没觉得心烦。 顾谨手里拎着打包盒,保温袋发出哗啦哗啦的摩擦声,右手捏着那双白嫩的小手,热热的,手心还沁出丝丝汗水。 “过年真的很热闹啊。”姜木木看着人来人往的街上,许多商铺老板正贴着对联,然后关门走人回家。 “对啊,每年大家都盼望着这么一次,就咱们刚才去的私房菜馆,今晚也会关门谢客,大家都在等着晚上一起放烟花看春晚呢。” “我以后,要年年都跟你一起过。” 姜木木抬起小脑袋,认认真真地看着身边人的侧脸说道。 “那可说好了啊,要年年一起过年,不可以缺席,缺席要有惩罚的。”顾谨慢慢停下脚步,和姜木木对视上笑道。 “惩罚?什么惩罚?” 少女歪着脑袋,好奇道。 “你还敢问什么惩罚,是不是想缺席,是不是。”顾谨乐呵呵地凑近姜木木的脸蛋,松开姜木木的手后贴在对方的脖颈处。 手背冰冰凉凉的,让姜木木不禁缩了缩脖子。 “我就问问嘛。”姜木木低声道。 顾谨也不逗她了:“那就,那就把红绳拆下来,扔进漓江里去,然后我们就一年不说话。” “啊?这么严重啊。” 姜木木略显担忧。 “严重?嘿嘿,过年都要缺席了你还想干什么。”顾谨也是说着笑呢,把手腕上之前在茉州求的红绳亮了出来。 少女也伸出手腕,红绳上的檀木小球和顾谨的碰了碰。 “那就以后每年一起过年,永不缺席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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