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刚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注定是难熬的,反正对姜木木来说是这样的,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睡着。 等洗完澡后,依旧是拿着吹风机走到顾谨的房间门口。 动作变得谨慎,这次没有敲门,而是深吸一口气怯生生地走进去,做贼似的紧张不已,身份转变后姜木木反而变得有点更不好意思了。 “诶,吹头发吗?木木。” 这动静自然吸引了顾谨的注意,先是扫了眼姜木木,看到对方手里的吹风机才反应过来。 顾谨看上去很兴奋,眼角间满是笑意,他能不高兴吗,二十五年了,终于脱单了。 “嗯……” 相应的,姜木木羞涩地微微低头,不敢直视顾谨。 “来来,坐这。”顾谨拉着姜木木坐到床边,接过姜木木手里的吹风机,插上插头,随后站在姜木木面前。 高大的身影遮盖着姜木木娇小的身影,姜木木拘谨地把双手放在腿上。 呼呼—— 随着吹风机开始工作,顾谨用手细心地捋着姜木木乌黑柔顺的发丝。 吹头发成为了日常,但是每次都是新鲜感十足,或许真的要看帮忙的对象是谁吧。 像是为姜木木吹头发,顾谨觉得一辈子也不会腻烦。 姜木木洗完澡后,白皙的皮肤微微泛红,白里透红的很好看,顾谨低头的时候总是无意间瞥到姜木木那白嫩的脖颈处。 真的很难不看啊。 就是这么一愣神,吹风机就在某一个位置多吹了一秒,灼烧的痛感让姜木木皱了皱眉。 “哦哦不好意思,木木,我走神了。”顾谨察觉到自己的问题,连忙关上吹风机道歉。 “没,没事的。” 只是烫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姜木木也不在意。 多懂事的女孩啊,顾谨心生感叹,接下来的吹发时间显得尤为认真,生怕烫着姜木木了。 啪。 随着开关键关上,顾谨才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因为一直用手捋着和用梳子梳了的缘故,刚吹完的头也不显毛躁。 也可能是姜木木的发质好的原因。 总之,就是很好看。 “那,那我先走了,晚安。” “啊?嗯……抱一抱再睡好不好。”毕竟刚在一起,顾谨想多和姜木木贴一下,估计会睡一个好觉。 姜木木犹犹豫豫地,抿了抿嘴,瞧了眼满脸渴望的顾谨,最后小声吞吞吐吐道:“那,那就抱一下好了。” 穿着拖鞋的小脚慢慢移动了两步,站在顾谨面前,双臂微微展开一点。 “嘿嘿。”顾谨的脸皮今天不是一般的厚,也不在意什么,就那么直接抱住面前娇小的少女,把脑袋埋在其发丝间,细细闻着对方身上的茉莉花香。 姜木木羞红了脸,就这么被顾谨抱着,也不敢乱动,不过她也很喜欢抱抱的感觉。 几分钟后,姜木木还是松开了手,又一次说了声晚安,随后匆匆离开顾谨的房间。 这让顾谨有些摸不着头脑,害羞了还是? ‘虽然在一起了,但是睡一张床上还是很勉强的吧。’ 回到房间的姜木木坐在床边,心里想道。 没错,她想跟顾谨睡一块儿,顾谨在身边她睡得会很安心的。 刚才再待一会儿估计就真的不想回来了。 即便如此,姜木木关上灯躺在床上还是一点睡意没有,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 ‘要不……’ 抿了抿嘴,姜木木稍微打开了一点窗帘,看到外面阴沉沉的黑天。 最后一咬牙,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就走出了房间。 哗啦。 顾谨的房门忽然被打开,吓了正在床上玩手机的顾谨一跳,见是姜木木,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木木。” “我,我想跟你睡一起,今天,今天没有月亮,有点害怕。” 姜木木只能找个借口。 没有月亮?那确实,但是以前下雨打雷也没有害怕吧。 顾谨倒也不在乎,都在一起了,睡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我没问题啊。” 他往里面动了动,把自己的位置留给姜木木。 床上只有一个被子,刚好如了姜木木的意,她本来就是想抱着顾谨睡来着。 钻进被窝,姜木木还是很害羞,侧着身子没乱动。 顾谨看着姜木木侧着的身影,心里一动,往姜木木那边移动了一点。 “木木,我搂着你好不好。” 搂着姜木木睡觉一定很舒服的吧。 这刚好随了姜木木的意,但还是略显矜持的犹豫一番: “那,那就搂一下吧。” 她还是没有侧回身子,顾谨也不说别的,手臂就这么搭在姜木木的身上,随后使了使劲,贴在姜木木身边。 软玉入怀,顾谨嗅着熟悉的茉莉花香,脸上的笑都没停下来过。 “木木,你转过身子来嘛。” “我……算了吧。” 顾谨清醒着的话姜木木是觉得不好意思正面搂着顾谨睡觉的。 但是架不住顾谨的请求,少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睡姿,翻了个身面朝着顾谨。 两人面对着面,那一瞬间顾谨也不好意思起来了。 自己真不要脸啊。 不过…… 顾谨把姜木木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身上莫名的燥热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屋里太热了。 姜木木就静静地贴在顾谨的怀里,动也不动,她把脑袋埋在顾谨的胸口处,感受着顾谨隔着睡衣的温度。 两人都是穿着睡衣的,所以盖的被子没有多厚。 真要是不穿睡衣顾谨也该不好意思了。 她早就想这样光明正大地睡在顾谨怀里了,闻着对方身上的香味,感受着温热。 “木木。”黑漆漆的卧室里,顾谨忽然轻声叫了一句。 “嗯?” 姜木木不解,微微扬了扬小脑袋。 顾谨能察觉到在看自己的那双明眸,慢慢向下低头,几乎贴在对方的脸上。 一瞬间,姜木木也大概明白了顾谨的意思。 亲亲吗? 她再次闭上双眸,慢慢地,对方的薄唇靠近了过来。 最后,那双红唇和顾谨的薄唇贴在一起,动也不动。 静谧的卧室里,双方都只能听到对方微弱的呼吸声和心跳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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