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做梦了,还是上次那个女鬼,这次不同的是,勒住他之后就一直没松开,而是一直盯着他看。 这晚,顾谨皱着的眉头就没平下来过。 姜木木倒是睡得安稳,到天逐渐亮起的时候,咂了咂嘴,看起来是做了个美梦。 叮铃铃,叮铃铃。 闹钟响起的瞬间,少女猛地睁开眼,懵懵地看着自己的处境。 自己,搂着顾谨睡了一夜? 想到此处,看到青年微动的眼皮,连忙翻了个身穿上窝成一团的睡衣,这才心有余悸地坐起身子,小手拍了拍起伏的胸口。 顾谨侧了侧身,不停地在床头柜处摸来摸去,最后摸到手机,按照肌肉记忆关上闹钟,哼哼唧唧地反身,眼皮动了动,模糊间看到一个娇俏的身影。 触电般弹射起来,顾谨才反应过来昨晚在酒店睡的,松了口气。 “早上好哈~”揉了揉昏沉沉的脑袋,顾谨打着哈欠说道。 做梦后就是头疼,又是这个梦,要不去寺庙里求个签吧。 “早,早上好。” 少女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顾谨瞥了一眼,看到少女脸红红的,不禁问道:“房间是不是有点热?” “啊?没有,没有,我们快点洗漱走吧。” 姜木木头也不抬,坐到床边穿上一次性拖鞋,哒哒哒地向卫生间走去。 看着姜木木的背影,顾谨满脸疑惑。 吃完早餐,到了退房的时候了,顾谨把房卡递给前台。 “你们这雾化功能真够离谱的。” “实在抱歉,是我们的问题,为您带来不好的住宿体验,一会儿平台会给您退百分之三十的房间费到您的账户上。”前台小姐姐满脸歉意。 等到了车上,顾谨打开导航,边开边说: “等咱们回去之前,得去一趟玉龙寺,我去求个签。” “啊?” 顾谨突如其来的计划让姜木木摸不着头脑。 “这连续两次做梦梦到同一个女鬼,有点吓人。” “是吗?那就去吧。”少女想到一种可能,把脸别过去,看着窗外。 茉州作为玉江省的省会,人口真心不少。 而且还是个旅游城市,每年光来旅游的人数就突破了亿次,刚好现在是七点多的早高峰,顾谨就这么堵在了上高架的路上。 “真堵啊,感觉这二十公里得一个小时的样子。”顾谨看了眼导航,前面一片红,叹了口气。 “icouldn''twaitforyoutocomeclearthecupboards.”音响里传来的歌声让顾谨虎躯一震。 见少女疑惑地目光投来,顾谨解释道:“这是一个动漫里的插曲,等回去有机会可以看看。” 顾谨一听到这首歌,本来就因为堵车而不平静的心情更加不平静了,回家要狠狠的干爆亚当重锤。 到达欢乐谷的停车场时,时间刚刚过去了四十分钟,没有顾谨想象的太久。 今天是周日,所以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了,相比于情侣,来往更多的是父母带着孩子,或者是朋友组团的。 顾谨缓缓驶入车位,下来观察了一番四周。 “这停车费倒是便宜多了,最多按半天时间收费,也就是30元。”顾谨看着告示牌,等着少女拉他的衣角。 今天的姜木木穿着一身学院风的棕色系套裙,依旧是白色小腿袜加小皮鞋的组合,可惜今天是散发,没有扎高马尾。 其实,顾谨觉得双马尾可能更好看一些。 “走吧,我提前在网上订票了。”顾谨举着手机对着姜木木晃了晃,笑道。 “嗯嗯。” 少女看着不远处高高的过山车轨道和大摩天轮,兴奋至极。 第一次来到游乐园的姜木木比昨天看上去更愉快,喜上眉梢,配上那双明亮动人的双眸煞是可爱。 说起来,顾谨第一次去游乐园也是兴奋的很,高二暑假,几个哥们拉着他去漓江本地的游乐园,当时顾谨本来是拒绝的,但几个哥们硬凑钱给他凑了张票。 后来顾谨大学挣到钱后,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完整的票钱。 但是第一次坐大摆锤,给他直接干吐了,现在还心有余悸。 大学时和室友也去了一天南苏市当地的欢乐谷,挺不错的,不过,和女生来顾谨还是第一次,见到姜木木的样子就不禁回忆起他第一次去游乐园。 “木木,要先照张照片吗?”顾谨看了眼大门。 “嗯……好。” 姜木木穿着小皮鞋哒哒哒地跑到顾谨不远处的位置,眉间含笑,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玉腿交叉了一番,前后靠着,眸子明净清澈,又满含少女的娇羞。 咔嚓。 顾谨仔细看着图片里的人,嗯,我的拍照技术又上升了。 “走吧。”顾谨想了想,那张大手忽然就抓住了少女娇小白嫩的小手。 软嫩的触感触动了顾谨的心弦,内心隐藏的情感越发生动。 少女愣愣的瞧着自己被牵住的手,最后展颜一笑,和顾谨向门口走去。 两人的内心都在一步步聚拢着,或许等待哪一个时机,就靠在一起了吧。 一进园,顾谨就看到那巨大的摩天轮,下面有几对情侣在等着上去,还有几个看着应该是好哥们的笑闹着排队。 “想体验一下吗?”顾谨侧目。 “嗯……要不,先去玩其他的好了。”少女想把这个活动留在最后。 她记得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最浪漫的就是在摩天轮上。 “那也好,先去玩些其他的,这个留在最后好了,反正是在门口。”顾谨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排队上。 前面的娱乐项目都是一些不是那么刺激的,比如旋转木马,转转杯,碰碰车那些的。 “要不要试试。” 看到旋转木马上的都是一些小孩儿和小女生,顾谨指了指问。 “嗯嗯,我,我试试。”少女显然对于这个只在影视剧里看过的设施很感兴趣。 “那个,顾谨,你能跟我一起吗?”见青年似乎没有和她一起上去的打算,姜木木有些拘谨。 “啊?嗯……走。”顾谨看了眼,还真是那种两人前后座的旋转木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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