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苏市,万里无云,天气晴朗的不像话,明明是秋天了,却热的路人穿上了短袖。 基本上隔着一条街道就能听到一家酒店门口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作响,热闹的氛围让路人纷纷侧目。 “结婚的真不少啊。”顾谨站在窗前,看着下面堵车的街道。 “话说,你们还不去那边吗?这都十点了。”张乐山提醒道。 “是吗?我们去看看吧阿伟,木木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放心。” 于青青举起来拉着姜木木的手。 藕荷厅,基本上每一桌都坐满了人,顾谨两人站到舞台边上,等着婚礼开始。 基本上跟张乐山结婚时没什么不同的,都是司仪介绍,然后各种活动依次进行,等叫伴郎上去祝贺词时,顾谨和林嘉伟才站到台上。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顾谨公式化地笑着说道。 他实在是有些词穷。 “嘿,祝新郎新娘早生贵子。” 林嘉伟笑道。 等舞台的活动一结束,每桌都开始上菜了。 毕竟是湘淮宴,菜绝对算得上豪华,顾谨被孟赫拉着敬酒。 “走走走,谨哥,等会儿多靠你了,哥们今天总不能喝醉啊。”他还等着洞房花烛夜呢。 “妥了。” 苏秋雨换了身衣服站到孟赫身边,顾谨跟着二人拿着酒和小纸杯。 “来,大伯,今天侄子结婚了,您怎么的也得来上一杯吧。” “哈哈,好,来。” 身为孟赫的大伯,自然是不会坑自己侄儿,让都没让就喝下一小杯。 看来敬酒应该很顺利的就过去了。 顾谨松了口气。 “来二叔……” 一桌一桌的,十几分钟后,男方亲属就结束了。 该女方了。 果然,三桌有两桌都在让酒,顾谨只能笑着陪下。 等敬酒结束,顾谨喝的也得有五六杯小纸杯了,脸红的像发烧了一样,但还能走直线。 “辛苦谨哥了,今晚再住一晚上,明天中午咱们好好吃点。”孟赫已经把房费给几人续上了。 “得了吧你,咱这关系说什么辛苦。” 顾谨有些晕乎乎的,听到孟赫这话有些不乐意了。 “害,咱先去吃点东西吧。” 孟赫知道顾谨有些晕,这会儿估计是酒劲上来了。 三人回到包间,满满一大桌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 “呼……”顾谨顺着椅子坐下,呼了口气。 “顾谨,顾谨你怎么了?”姜木木看到顾谨这样,心里不由得一慌。 “谨哥喝了几杯,这会儿酒精发作了,别担心,下午回酒店睡会儿就好了。”孟赫解释道。 “我没事,吃点东西顺一下。” 顾谨拿起筷子,想夹块牛肉,但夹了半天都没夹起来。 “……” “……” 大家看到这一幕沉默了。 “我,我给你夹吧。” 姜木木憋红了脸,帮顾谨夹了块儿牛肉。 得,身份转换了。 “诶,谢谢。” 居然还知道说谢谢,张乐山诧异地看向顾谨。 这啤酒和白酒确实不一样,当初他们四个撸串时顾谨整七八瓶还脸不红心不跳呢。 这几小杯就这样了? 林嘉伟很难不怀疑顾谨是装的,仔细盯了盯顾谨,最后狐疑地收回目光。 顾谨确实不算醉,就是头晕,拿东西拿不稳。 姜木木一直忙着夹菜给顾谨,众人看着这与昨天害羞到不敢夹菜的截然不同的姜木木,心里感到震惊。 “爱情的力量。”林嘉伟贱兮兮地说道。 “别胡说。”顾谨推了他一下。 “都说了我是把姜木木当妹妹的,懂不懂哥哥妹妹的羁绊啊阿伟。” “懂,我懂,缘分的天空也是这样说的。” “那是什么?” 姜木木本来听到顾谨说把她当妹妹感觉有些不舒服呢,但等林嘉伟说完,她又感到好奇。 “呃……那是……”林嘉伟一时语塞。 “别听他瞎说,那是一部讲述父母双亡的兄妹努力生存的亲情故事。”孟赫憋笑回答。 “滚啊。” 顾谨懒得吐槽。 在场的懂得都在憋笑,不懂得都疑惑地互相看看。 只有姜木木当真了。 原来,顾谨真的是可怜自己啊。 她只觉得有些难过。 但她又说不出来为什么难过,明明,明明自己只想以后工作了报答顾谨而已。 中午的席会很快就结束了,姜木木、顾谨、林嘉伟、李楠四人坐车上,由林嘉伟开车。 “说起来,真是难得见谨哥这样。” “嗯?”李楠疑惑。 “谨哥这虽然没喝醉,但终归是晕乎乎的,可我们几个之前撸串喝酒时谨哥喝七八瓶啤的都不带晕的。” “白酒啤酒毕竟不同,你以后也不许喝酒。”李楠凶狠道。 顾谨头晕,只能由林嘉伟背着顾谨回房间了。 啪。 林嘉伟把顾谨扔床上:“行了,谨哥休息一下吧,晚上孟赫还请咱们吃饭呢。” “我知道了,晚上木木喊我一下就行,你回房间吧。”顾谨闭着眼回答。 “那我走了,姜木木你看好他。” “嗯。” 林嘉伟走后,姜木木才无奈地看着床上的顾谨。 原来,喝醉后就是这样啊。 顾谨脱了鞋躺在床上,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本来就没休息好,再加上喝酒,不困才有鬼了。 姜木木站在床边,仔细看了看顾谨,发现顾谨确实睡着了,才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搜起来问题。 缘分的天空是讲什么的? 某网友回答,一部非常感人的兄妹之情的动漫,太感人了,连我弟弟都哭了,对了,想看得话从这个链接里就能看,注意,第四集…… 姜木木好奇,这动画片这么感人吗?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哦。 偷偷地观察了一下顾谨,确认对方没有动静,姜木木点开链接,选到第四集…… 手机里传来的画面深深地刻进姜木木那纯洁的大脑。 深深刺进了少女幼小的心灵。 面红耳赤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状态了,简直害羞的要爆炸,姜木木的内心告诉她要快关上,这不是她该看到东西。 但是,手放在返回键上,就是按不下去。 这就是,缘分的天空吗?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手机的亮光在闪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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