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顾谨要报警,几个家长顿时慌了。 这哪行啊?! “小哥你先别急,咱们沟通一下。” “对呀,小姑娘你看这确实是我们孩子的错,你说多少钱我们赔你,咱们别报警吧。” 其实单纯的报警确实没有太大的作用,来之前顾谨就查过了,一般也就是拘留几天,罚款几百。 更何况还有未满十八岁的,真的处罚也处罚不了太狠。 顾谨刚才就是吓吓他们。 毕竟大家也不知道这种事会不会留案底记录档案什么的。 没有家长愿意冒这个险。 “你们不用多说,要是道歉,就公开道歉,堂堂正正的在全校面前进行道歉,把一切对姜木木有负面影响的谣言给消除,让全校人知道你所说的跟姜木木一点关系都没有。” “至于赔偿,姜木木的情况我想两位领导和你们的小孩都清楚,该怎么赔你们自己商量着看,道歉是必要的,拖不得。” 顾谨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进行沟通,等说完,他还扭头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姜木木。 姜木木只知道顾谨是为她在争取权益,她想全凭顾谨做主好了。 她不在乎赔偿,只在乎大家能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能好好跟自己交流。 尽管自己马上不在学校了,可是哪个人不希望自己清清白白的不会被背后议论呢? “道歉。” 姜木木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这个长期被欺负的女孩第一次鼓起勇气面对那群人。 因为她手里抓住的衣角是顾谨的。 她不怕!! “混球东西,还不快跟同学道歉,马上道完歉在全校面前再进行道歉和检讨,等回家看老子打不死你。”张家铭他爸又是一脚踹在其身上。 张家铭发出啊的惨叫声。 他脸涨的通红,心里窝着一团火。 但是还是对着姜木木道歉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那几个男生同样鞠躬道歉:“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在场的家长并没有出现像电影小说里那样无理取闹的情况。 毕竟现实里,那种蠢货不多。 大家心里清楚,黄谣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到底有多恶心。 张家铭的父亲沉着脸,心里不断压制怒火。 自己孩子在学校混日子什么的他知道,没想到混蛋到这种地步了。 他在心里琢磨着回家怎么抽张家铭。 “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那我等下就召开高三级段的级会,你们几个都给我站主席台承认错误给姜木木同学道歉。”许立强这会儿才开口。 叫家长来的目的就是商讨处理这件事。 副校长松了口气,他真怕这个叫顾谨的报警,到时候一闹,媒体一来,大家都等着上面罚吧。 想想,一个被社会养大的孩子在二中遭遇造谣事件,霸凌事件,还是个自闭症患者,而且是个女生。 这些buff叠起来足以引起全网的轰动,到时候二中真就被骂烂了。 他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姜木木,怎样?”顾谨再次低头询问姜木木的意见。 “嗯……”姜木木这下算是解恨了。 几个家长站成一团,商量着赔偿的事。 最后达成共识,张家铭父亲温声道:“那个,同学,我们一家拿出8000你看怎样。” 一共是五个学生,一家8000五家也就是40000,这对姜木木来说是一笔巨款。 在精神损失费的标准里也不算低的,毕竟这玩意没有上限。 姜木木想了想,踮起脚尖,红润的小嘴对着顾谨的耳朵说道:“可以。” 感受到耳边传来的温热感,顾谨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浑身一僵。 “可以。” 他代替姜木木传达。 此话一出,几个家长也松了口气。 八千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对于一般家庭来说是一笔负担。 可是跟自己孩子的前程对比,真的算不了什么。 正常人都认为进局子就考不了公务员,考不了研究生。 一生都伴随着这个黑历史。 所以几个家长就是套信用卡也拿出了这八千元。 顾谨拿着姜木木的手机,打开云闪付收下这几笔钱。 “好了,那我现在就广播通知开高三级会,你们几个跟着我来,姜木木同学要是不想上台就待在后面好了,当然,最好还是上台,让他们当面道歉。”许立强和声细语对着姜木木说道。 他这也是照顾姜木木的自闭症。 可惜,姜木木实在拿不出勇气在全级段面前上主席台。 她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你们几个跟着我。” 许立强面对那几个混蛋货可没什么好脸色,语气比较恶劣。 滴滴。 “喂,喂,我通知一下,十分钟后高三级二十个班在操场主席台前集合。” 通知一下达,高三教学楼就忙碌起来。 “诶,你说是不是通知放假呢。”总有学生盼着放假。 “谁知道,反正这节老班的课,正瞌睡呢,刚好。” 十分钟后,漓江二中的操场站了一堆人,全是高三级段的学生。 顾谨和姜木木就在主席台后面站着,和几个主任副校长在一块待着。 “好了,都静下来,今天临时开会是为了宣布一件事,大家之间传的一些不好的消息,谣言,那种没有根据的话对一些同学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经调查,高三七班几名学生在班里造谣辱骂同学,对其人格侮辱,对这位同学的精神造成了非常大的伤害,我相信说到这大家心里都清楚是谁了。” “大家很多也成年了,要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不想再听到哪有同学乱说,胡说,如果当事人认真对待这件事,追究起来都等着被抓吧。” “下面让几名造谣者站出来对当事人进行公开道歉,并刷布告进行公布,回家反省一星期。” 听完许立强的话,下面的学生议论纷纷。 “卧槽,这谁造谣被抓了。” “造谣的都该死。” “确实,七班的话我想可能是那个叫姜木木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时听见他们说那几个事就觉得假,这下被抓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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