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如幽灵般穿进屋里,但是在刺眼的灯光下丝毫不起眼。 屋里灯火通明,顾谨惊讶地看着姜木木一串一串地消灭大半烤串,看得出姜木木确实很饿。 等吃饱了,姜木木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呃,你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再点一些。”顾谨翻看着袋子里的剩余串串说道。 “吃,吃饱了,那个,不好意思。”姜木木小脸嫣红。 “没事没事,能吃是好事,我去下一包面吃,你吃不?” 没办法,剩的东西少,自己肯定是吃不饱的,下包泡面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帮你做吧。” 姜木木知道是因为自己吃太多顾谨才吃不饱的,再说了,自己已经决定包揽家务活,怎么还能让顾谨自己做饭。 “那行,方便面在那个柜子里,你要是想吃就多下一包吧。”顾谨没有推辞,他自己其实也挺懒得。 “嗯嗯。” 顾谨撸着剩下的串串,快乐地看起电视。 有个人帮忙做饭太幸福了吧。 葛优躺一样地躺在沙发上,顾谨享受着观影时光。 今天开始,家里就要多个人了。 想了想,顾谨拿起手机。 “童哥,孤独症患者应该怎样治愈。” 顾谨想到今天出门的情况,有些头疼。 滴滴。 许一童回消息了。 “孤独症的话,我这边接触的也不多,即便是有也都是一些低龄儿童,像你所说的那种情况很少见。” “一般来说,是需要进行教育干预,辅助进行药物治疗,而且慢慢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表现应该慢慢就好了,按理来说,这女孩都18岁了,不应该再有这种情况。” “所以还是和家庭情况有关,我目前只能给到一点建议,就是你来充当她的家人,给予精神上的关怀。” 许一童关键时候还是挺正经的。 “今天带她出门买东西,她表现的很慌,很害怕,浑身冒冷汗。” “这是正常表现,你可以理解为高度社恐,而且更加可怕,她能和你交流就是信任你的表现,据你所说的,就是那天你救她后对你产生的依赖感。” “所以要慢慢来,可以先带她去些人少的地方,慢慢来,努力让她和别人交流。” “行,我知道了,谢了。” “客气啥,对了,照你这么说,你俩住一块了?”许一童八卦道。 “嗯,她自己住在那里不太安全,我就把她先接过来了。” “嘿,玩日久生情这一套是吧,加油。” “6,懒得喷,拜拜。”顾谨关上手机,将目光投向厨房。 厨房里,姜木木娇俏的背影拿着筷子在锅里搅来搅去,可可爱爱的,带有灵动感,根本看不出是个自闭少女。 “好像忘了什么事,对了,忘了姜木木需要换药了。”顾谨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 上午人家还交代他给姜木木换药,这会儿就忘得干干净净了。 “姜木木,那个,你是不是没有换药?”顾谨打开推拉门说道。 这会儿又换成姜木木这个称呼了。 主要是还不习惯。 “啊?”姜木木被吓了一跳。 厨房里开着油烟机,她根本听不到顾谨的脚步声。 “我说,你是不是没有换药。” 见姜木木没有听清,顾谨又重复了一遍。 “换药?没,没有。” 姜木木声音小小的,但是刚好顾谨能听到。 “害,我忘了,先盛出来吧,我给你换药,主要是换纱布你自己不太好换。” 顾谨拿碗把泡面盛出来,拉着呆愣愣的姜木木往楼上走。 药在姜木木的屋里。 “呃,那个,你先坐,我看一下。”顾谨把袋子里的药倒出来,看着上面的使用说明。 结合医生告诉他的注意事项,那就分为,消毒,上药,绑纱布。 顾谨拿出医用棉签和碘伏。 “来,是哪里的伤口?” 姜木木侧坐在床边,脸红扑扑的,听到顾谨的话,用小手指了指胸口。 “哦是这里,啊?!”顾谨有些震惊。 这让他咋下手。 但是姜木木自己又不方便涂抹啊。 “那个,我自己涂就好了,一会儿帮我换一下纱布就好了。”姜木木知道流程,糯糯地说道。 “那行,呃,我先出去,你涂完叫我就好了。” 顾谨一刻也不敢多待,连忙跑出去关上门。 看到顾谨这副模样,姜木木轻笑了下,尽管自己也脸红的不行。 忍着疼痛,姜木木把纱布放下,医用棉布也取下来,随后用擦满碘伏的棉棒擦拭起来。 又拧开药膏,把凉凉的药膏涂抹上去,最后用手按着医用棉布。 “顾,顾谨……”姜木木鼓起勇气叫了一声。 顾谨心跳狂跳,终于要面对了。 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挪动的慢吞吞的,眼睛上瞟仿佛自己毫不在意,但是通红的脸和狂跳的心脏出卖了他。 “咳咳,那我来了。”顾谨拿起桌子上的纱布,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慢慢坐到姜木木旁边。 至于姜木木早就害羞的不行了,身上热热的。 不过还好,受伤的位置不算太尴尬,就在胸口的上半部分,还有棉布按着。 顾谨深吸一口气,低头看过去。 姜木木娇嫩的小手颤抖地按着棉布,顾谨只看到周围的雪白,心脏狂跳,不由得喘着粗气。 “我来按着。”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 闻言,姜木木松开小手,顾谨左手按着棉布。 右手把纱布慢慢从姜木木脖颈下绕过去,最后用医用胶带粘住。 呼…… 这一处伤口算处理完了。 顾谨已经出了一身汗了,声音沙哑:“还有哪里?” 姜木木松了口气,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我帮你把裤腿先卷起来。” 姜木木把左腿翘到床上,穿着白棉袜的小脚就这么对着顾谨,可爱的脚趾动了动。 顾谨看着面前灵巧的小脚,有种想捧起来的感觉。 但这种想法被他压了下去。 慢慢卷起来姜木木的裤腿,被白色纱布包裹的地方就显露出来。 姜木木的小腿白白嫩嫩的,如羊脂玉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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