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说这番话绝对是出于好心。 相似的身世背景是最容易共情的,顾谨之前也是住在破破烂烂的旧出租屋里,只能说什么人都有,不安全是一定的,男生还好,独居女性是最危险的。 尽管有一部分原因是顾谨对姜木木特殊的感觉,但是总的来说顾谨是出于好心。 听完顾谨这番话后,姜木木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从顾谨说出第一句话时,姜木木就已经出神了。 可以住在我家。 姜木木似乎只听到了这句话。 她不知道如何作答,是说惊喜来的太过突然? 姜木木喜欢被人关心照顾的感觉,也只有顾谨这么照顾过她。 所以,当要出院时姜木木心里挺难过的,好不容易有人陪伴,哪怕是生病姜木木也愿意。 顾谨说完这番话就期待地看向姜木木,自己一个人住复式也是蛮孤独的,他倒是不介意多个人。 “我,我给你房租。” 姜木木压下心中的欣喜,脆生生道。 这就代表姜木木同意了! 至于房租,也只是措辞罢了,就算姜木木给顾谨也不会要,他救济姜木木就像救济以前的自己。 “你同意了?!房租,不用不用,等你以后工作了再给我也行,现在是高三关键时期,你就放心好好学习。”顾谨真的没想到姜木木会同意住在他那里。 毕竟姜木木是个女孩。 或许这就是个好兆头,姜木木不讨厌他。 尽管一切发生的很突然,但是现实就是如此魔幻,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马上就要住一块了。 顾谨不缺吃喝,存款也有,就是缺少精神上的必需品。 “房租,我会给你的!” 姜木木雀跃道,看起来像个正常的高中女孩。 这是顾谨第一次见到姜木木脸上露出笑容,宛如冬天里的一缕阳光,深深刻入顾谨心里。 顾谨没有再说拒绝的话,不让姜木木交房租的话,她心里不会舒服。 “行,那你先收拾一下东西吧,也不用拿太多,缺啥了再回来拿便是了。” “嗯嗯!” 姜木木用力点点头,心情一下子活络起来,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出姜木木的兴奋,随后转身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顾谨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沙发看起来至少有十年了,不过被姜木木擦得很干净。 姜木木答应的太干脆了,顾谨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向卧室看去,姜木木娇小可爱的背影欢快地收拾着行李,充满着天真烂漫的感觉。 ‘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了吧。’姜木木这么想着。 怎么不算呢? 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姜木木从卧室出来疑惑地看向大门,顾谨也被敲门声吸引,两人对视了一眼,姜木木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只开了一点缝隙。 长久以来独居的警惕心让姜木木开门习惯性地开一个缝隙。 “呀,木木,你在家啊,昨天我敲门都没人开。” 敲门的是个看着有个30多岁的男人,表情看起来很惊喜,从语气上听好像跟姜木木很熟悉一样。 顾谨听到这个称呼站了起来,慢慢走向门口。 姜木木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这人是她楼上的,前一段时间刚搬过来住,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姜木木是独居,就经常敲门找姜木木。 有时借口给姜木木送吃的什么的,但是每次姜木木开门都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姜木木,所以姜木木从来不搭理他。 是不是别有用心,姜木木能感觉出来,这人和学校里送她东西的男生一样,甚至有些恶心。 因为对方总是借口让姜木木开门请他进去,但是姜木木又不傻,自己一个独居女性怎么可能随意让对方进来。 再加上姜木木孤独症,别看她能跟顾谨交流,但是对于其他任何人姜木木都是拒绝交流的。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对顾谨有好感吧。 所以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妙,顾谨的热心收获了姜木木的好感,姜木木永远也忘不了顾谨保护她的背影。 “嘿你看,木木,你还是那么小心,我就说你是个细心的孩子,叔又不是坏人,怎么还明白呢。” 男人说话还自称叔什么的,让姜木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缝隙越来越多,男人似乎在门上的手越来越用力。 姜木木也感觉到了,刚想回头叫顾谨,一张大手就握住了姜木木的胳膊,正是顾谨。 “没事,我来。”biqubao.com 顾谨也算是看明白这男的想干啥了,都是男人,顾谨又不傻,这男的说话都没一点分寸感,姜木木没跟他搭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木木点点头,松开手站在顾谨身后。 哗啦! 顾谨猛地打开房门,目光盯着男人。 “诶木木你终于开门了……你是谁?!”男人欣喜若狂,刚准备进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站在他面前。 “倒是我想问你,我是姜木木的哥哥,你想干什么?”顾谨的个子高出男人大半个头,双臂交叉地站在原地,问道。 男人一时间有些慌乱,这小妞不是自己一个人住吗,怎么多出来个哥哥。 “啊呵呵,我是楼上的邻居,昨天看木木好像没有在家,这不是过来看看出什么事了嘛,既然你哥哥都来了,我就回去了。” “那就不请你进来坐,木木马上就搬走了,你也不用来了。”顾谨也没说啥难听的。 反手关上门,留男人独自在门外恼怒,顾谨这才看向姜木木。 “他,经常纠缠我,我没理他。”姜木木似乎怕顾谨误会,迅速做解释。 “我知道,看来你自己住在这里确实不太安全,算了,一次性把东西拿完吧,然后跟房东办理退租就好了。” 顾谨笑了笑道。 看来姜木木的孤独症还是很严重,连跟别人交流都不敢。 这么看来自己已经完全得到姜木木的信任了? 顾谨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姜木木这么信任他。 以姜木木的身世背景,应该对人处处充满防备才对,就像刚才对那个男人那样。 难道,姜木木喜欢上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46/742201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