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池妍有生以来最难熬的夜晚。 难熬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害羞和不好意思。 燕禛真是把秀恩爱发挥得淋漓尽致。 从一开始的言语秀,到中间的喂饭秀,再到后来的不动声色秀(始终攥着她的手,还轻轻磨蹭她的手背,俊脸上保持着温和似水的宠溺笑意)...... 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看得沈听澜哈哈大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是啊,孺子可教。 池妍也这么想。 一开始,边君野等人还搭理燕禛,到了中段,见燕禛愈发过分,就彻底不理了。 边君野、燕靳、姜轻寒三人组成了小团体,抱团聊天。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边君野在说,但他们很默契达成了一个共识。 那就是,他们太嫌弃燕禛了。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有个老婆了不起? 是有点了不起。 相比之下,陆京闻就尴尬了许多。 他是燕禛的兄弟之一。 兄弟秀恩爱,在大多数人不理兄弟的情况下,他得扮演起捧场王的角色。 可兄弟太过分了,一直秀个没完,刺激到他了。 干脆他也来秀恩爱。 谁还没个老婆了? 他今天带老婆来的,好么? 饭局在难以言说的复杂气氛中,终于结束了。 然后,各回各家。 宋聿开车,升起挡板。 车后座的池妍,躺在男人的腿上,无奈笑道:“燕禛,你今晚实在是过分了,这不是给咱俩拉仇恨吗?” “说爱我。”男人轻抚着她的脸。 “我爱你。” “嗯,很乖。” 池妍哭笑不得。 男人叹息一声,说:“我不是故意要秀的,是真想秀。毕竟别人都误以为,你曾经暗恋多年的人另有其人,既然是我,为什么不澄清呢?大家都知道,对我才公平。” “好好,你开心就好。” “即使你爱我,我还是少点安全感。毕竟喜欢你的男人太多,我总得挨个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他们才会收起心里那些歪心思。” 池妍不解,“也就边君野是喜欢我的吧,你何必对大哥和姜轻寒下手?” 就算燕靳曾经对她有意,现在应该也烟消云散了吧。 姜轻寒就更无辜了,她和他仅仅是好朋友。 “臭老婆,你可真是傻到家了。这几个男人骨子里是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要不是这些年,我追你追得紧,他们都没机会下手,不然你早被抢了。” 池妍忍俊不禁。 看伴侣吃醋,其实还挺不错的。 接下来的一周,某人全面开启了秀恩爱模式。 在她看来,他就是没事做,暂时不用去燕氏工作,只需要帮燕傲天处理一些文件合同,一天仅仅花去几小时,剩下的时间都是自由支配的,所以非要找点事做。 建了个微信群。 群里的成员,当然是参加饭局的那些人。 某人在群里发各种照片。 譬如: 我老婆给我制香jpg 我老婆给我做饭jpg 我老婆又说爱我jpg ....... 等等等等,最起码半小时就会发一张图片。 而不多久后,边君野、燕靳、姜轻寒相继退群。 只留下吃瓜群众沈听澜和陆京闻。 陆京闻也不甘示弱,效仿自己兄弟,在群里发各种恩爱图。 沈听澜便在下面附和,心情相当好的样子。 这时的沈听澜,满心满眼的幸福。 她一直觉得,爱情是属于她的,从小她就是天选之女,幸运之极。m.biqubao.com 她的感情之路,比自己的闺蜜池妍走得顺利多了。 开局即巅峰。 她和陆京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家世匹配,一到法定年龄就领证了。 他爱她爱到无法自拔,把她宠上天际,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对她的爱。 可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所谓的幸福都是需要无尽的眼泪和痛苦交换的。 原来,爱情从来不属于她,她的生命里根本没有这个词。 无数的点点滴滴恩恩爱爱,都像陆京闻在群里晒的幸福,碎裂成无数棱块,风一吹,便调转方向,全部扎在了她的心口上,变成了皮开肉绽的疼痛。 当然,这是后话了。 至少这一刻,她还是幸福的,哪怕是假象。 三人小团体的退群,并没有打击到燕禛的积极性。 他重新建群,如法炮制,势必要把秀恩爱进行到底。 不仅在群里秀,朋友圈也秀。 池妍看得咂舌...... 他的私人微信号,好友不多,全是亲人和挚交好友。 他发的朋友圈,老太太总是第一个点赞的,紧随其后的是各种叔叔婶婶,七大姑八大姨....... 就连儿子玄宝也给他点赞,且评论一句,“爸爸,干得漂亮!” 池妍哭笑不得。 果然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老子把儿子给带坏了。 事情愈演愈烈,某人的行为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了。 最后逼得三人小团体直接将他微信好友删除拉黑,才算结束。 当然,还有燕傲天的耳提面命。 这个孙子把他气得要死,没工作就天天儿女情长,活脱脱挖野菜的命! 可偏偏他不敢对孙子多加指责或者体罚。 孙子的隐疾刚好,他要是不小心又刺激到孙子发病,一切就都回到解放前了。 池妍来了例假。 她有些失望。 没有怀上。 明明她和他做了那么多,怎么还没怀上呢? 她知道,他很想要小棉袄的。 看她郁郁寡欢,他一边给她冲红糖水,一边安慰道:“老婆,我叫了中医过来,就是以前给你开药的那位妇女,让她来给你检查下身体,看看怎么回事。” 池妍躺在床上,笑了,“妇女?你怎么这么称呼人家?” 过分! 男人走过来,搅拌着红糖,“我没说错啊,五六十岁的妇产科中医,不叫妇女叫什么?难道我要叫她公主?” “等人家来了,你可不能这么没礼貌,叫妇女,人家会生气的。” 男人轻笑,“傻瓜,我当然不会那么蠢。” 不一会,女医生来了。 燕禛态度端正,等检查完后,问:“我老婆怎么回事?” 女医生答,“您爱人的身体还是有点虚弱,不容易怀孕的,得继续调理。” “那为什么之前怀上了?” 女医生尴尬道:“可能是.....运气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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