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体僵了好一会。 倏然,他转过身,将女人打横抱了起来,出了浴室。 池妍被放在沙发上。 很快,男人便拿来宽大的浴巾,轻轻给她擦身上的水珠。 那般仔细和认真。 她就这么痴痴看着他。 直到擦干净,他用同一条毛巾,把自己身上的水珠也擦了去...... 末了,他又将她抱上床。 只见他小心翼翼将被子盖在她裸露的身体上。 又从旁边床头柜上抽了几张柔软的纸巾给她擦泪...... 她看着他的脸,他的眼,那是无垠星河,更是万千繁星,泛着盈盈水泽,波光潋滟,美不胜收。 而他只是专注盯着她的泪水,声音温柔到如同滴出水来,“老婆不哭了,好不好?”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又哭得泪流满面。 他像吓到的孩子,慌乱紧张又愧疚道:“不哭了不哭了,都是我错,我惹你生气了.......” 池妍坐起来,扑进他怀里,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燕禛,我......” “爱你”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便被他打断了。 “老婆,别说话。” 她一怔。 却见他喉结一滚,眼里氲着水雾,沙哑道:“我知道你感动,但我不希望你因为感动便说一些违心的话给我。我知道,你爱的不是我,我只是个替身.......池妍,你听着,以后不要因为这些小事而感动。在我眼里,这是作为你男人该做的事,该承担的责任,而不是我用来道德绑架你的借口!” 池妍摇头,万千话语堵在胸口,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说,他不是替身! 他怎么会是替身呢? 她爱他。 可她又清楚,过去给他造成了多么大的心理伤害。 或许,此刻不表白才是最合适的。 她配说爱他吗? 给她外公捐肝这样的大事,到他嘴里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出车祸血流满地,头发都白了,也是小事! 对他而言,什么才算是大事? 男人将她缓缓放倒。 他结实的身躯压了下来。 舌尖舔舐尽她的泪水....... 声音紧绷又满是湿漉漉的欲念,“池妍,我对你没什么要求,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别离开我就行。” “燕禛......” 池妍整颗心软成了一滩水。 满眼都是这个叫燕禛的男人! 直到他的手探入她的底裤里,笑道:“老婆,可以吗?” 她忍俊不禁。 他还是那个欲望强烈的他。 “你瘦了那么多,不要......”做太久。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在她的认知里,他瘦了代表着身体机能下降,耐力和爆发力肯定不如从前。 但他却是身体力行,好好给她上了一课! 情到浓时,他掐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凶狠地问,“还敢说我瘦吗?” 池妍被他磨得里里外外都缴械投降,红唇挽起,“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个多月没做,他持久得可怕,愣是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肯停下。 但也只是暂歇...... 他打电话叫佣人送了一杯果汁上来。 她早就累得如水般瘫在那里。 眼睁睁看着他喝了果汁,俯下头来,捏开她的唇瓣,吻上来,把果汁喂到她口腔里。 咽下去后,喉咙舒服多了。 甜甜的,似乎也补充了能量。 一杯果汁被他折腾了十分钟才喝完。 末了,他抱着她的身子,笑道:“姑娘,我还是想跟你爱爱,怎么办?” 姑娘? 爱爱? 他这人......还真是嘴贫! 池妍真是累极了。 但她爱他。 便主动环住他的腰,“好。” “谢谢姑娘,辛苦了。” 这一次,他没有折腾那么久,在她睡着后,他便停下来。 这一夜,她被他紧紧抱着。 她知道,他没睡着。 似乎一直盯着她的脸在看...... 而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到小时候的她,和少年时期的他,被困在一口又深又暗的枯井里。 他们互相拥抱,彼此取暖,在冬日的飘雪下,渡过了难捱的三天三夜。 每次她感觉自己快要冻死的时候,他便会把外套使劲裹住她小小的身子。 为了暖和,她里面只穿了单衣,和他温热的胸膛仅仅隔着一层布料。 有几次,他似是快被冻死了,缺水又缺食物。 她怕他昏睡过去便一命呜呼,便一直给他背诗词...... 只是,她怎么都想不起,背的是哪首诗词。 半梦半醒,池妍知道,这个梦,是她骨子里最深最执着的渴望。 虽说早已不在乎替身的经历了。 可她爱他,占有欲一天比一天强。 一想到他曾经抱着秦雅意在井底三天三夜,就像她梦里这般,紧紧相贴,或许还有亲吻等等的亲密行为,她就要爆炸了! 一颗心是那么没有安全感。 她想挣脱这个梦。 可怎么都挣脱不出来。 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 心好痛。 她控制不住哭起来,如同梦里的小女孩,脆弱到像个玻璃球,一摔就碎。 耳边是男人紧张的呼唤,“老婆,做噩梦了吗?” 她半阖着眸,视线迷离。 屋里只开着一盏台灯。 光线昏暗。 她却好似能看清他俊美清贵的脸。 他真好,太好了,一直在她身边。 这一刻,她感动也委屈,任由自己撒小性子,“燕禛,你坏.......” 男人将她抱了起来,轻拍着她的背,“嗯,我坏,是我坏,行了吧?别怕,有我在,就不做噩梦了。” “我要......抱抱.......” 池妍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是虚幻的梦境,更是清醒的真实。 “好,抱你.......抱我的宝贝......” 男人将她从正面抱了起来,下了床。 赤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缓缓走来走去....... 她的双腿跨在他的腰间。 下颌搁在他的肩头。 他一只大手托住她的臀部。 另一只手一直轻拍她的背,像哄小孩子般,温柔又耐心,“宝贝老婆,不哭了,老公在呢......不就是要抱抱?抱......抱你一晚上,好不好?” 池妍吸了吸鼻子,只觉自己变成了备受呵护的小公主,“好。” “嗯,很乖......告诉老公,做什么噩梦了?要是有人欺负你,老公替你报仇。” 她更委屈了,气呼呼道:“你欺负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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