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 池妍心里甜滋滋的。 像谈恋爱。 燕禛关心她,照顾她,俨然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傍晚。 男人来接她,亲自将她抱上车,系安全带。 “我能走的,你老抱我做什么?” 池妍羞红了脸。 “想抱就抱,管你能不能走。” 他真的很强势。 车子一路开进燕家老宅。 老太太听说孙媳妇回来了,高兴坏了。 吩咐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 池妍吃得很饱。 边一禾和燕震南上午就去了国外分公司。 晚饭只有她和老太太,以及燕禛阿莺四个人。 晚饭后。 燕禛拉住她的手,“散散步?” “好。” 他紧紧牵着她,来到花房门口。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花房的周围,生了一簇一簇的爱丽丝花,浅紫色的花朵,绿色的茎秆,优雅又漂亮。 “燕禛,这是......” 男人低头看着她,“你车祸后,胚胎从你肚子里取出来后,我埋在了这里。我怕我们的孩子太孤单,便种了一圈爱丽丝。” 池妍眼圈渐红....... 小心翼翼蹲下身,去触摸其中一束花朵。 爱丽丝,鸢尾属,世界上大约有250个种类。 最华丽的当属德国爱丽丝,色泽多样,花朵饱满。 但显然,眼前的不是德国爱丽丝。 不知道是哪一种爱丽丝花,能在冬季茁壮成长,绽放花期。 香气浓郁,却不腻人。 池妍记得,爱丽丝的花语好像是.......绝美的婚姻? 抬头看向他,轻声问:“这花,是你亲手种的吗?” 男人盯着女孩的眼,淡淡说:“嗯,我亲自去仓库挑的花种。” “为什么......是爱丽丝?” “不知道,觉得合适便选了。” 池妍莞尔。 在花房周围走了几圈。 心里默念着孩子。 来世她当牛做马,再给孩子赎罪吧。 男人牵着她进了花房。 “你的香料和制香设备,我都没动过,老宅天天有人过来打扫,等我们复婚,你搬回来住,以后在这里调香吧。” 池妍颔首,“好。” 他轻轻抱了下她,“时间有点晚了,休息吧。” “好。” 牵手来到别墅大厅里。 迎面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的人,是燕靳。 池妍下意识低头,不敢对视。 她以为,他跟父母回了国外。 晚上吃饭时没见到他。 没想到,他还没走。 之前的事,她很尴尬。 到现在,她都不敢置信,这个男人对她有意思。 应该是她误会了吧? 燕禛脚步一停,“你先上楼,去我们之前的婚房等我。” “好。” 池妍快速离开。 楼下。 两个男人静静对视,一个目光幽静深讳,一个冷酷如冰。 不像亲兄弟,更像兵戎相见的敌人。 直到燕靳缓和了冷酷的眼神,沉声说:“别再伤害她。” 燕禛淡淡笑了,“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保护,不需要大哥提醒。” 燕靳刀削般立体的脸微微颤了下,“不用宣誓主权,我知道你在害怕,觊觎她的人,何止我一个?她是不是你的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对她不好,不用我出手,就会有人来抢,懂吗?” 燕禛始终淡漠,“难为你了,一向寡言少语的人,为了个弟媳,话变多了。你是我亲大哥,不管你问我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但她,不行。亲兄弟,明算账,你只要记住,她是我一个人的就行了。” 池妍刚洗好澡,男人就回来了。 他将她抱到床上,压着她的身子,亲了又亲...... “燕禛,你去洗澡,好不好?” “好,等我。” 池妍躲在大红的喜床上。 心五味杂陈。 兜兜转转,她还是回到了这里。 真的要跟燕禛复婚了吗? 人生如梦。 这一夜。 男人没要太多,差不多一个小时便结束了。 翌日。 池妍回到公寓,制香。 傍晚,她坚持要出去摆摊。 男人同意了。 由保镖开车陪同她去。 因为上次被颜真算计过,她学乖了。 还是有保镖保护比较好。 为了不造成麻烦,保镖换了便衣,不穿纯黑制服了,窝在不远处的角落,近乎一眨不眨盯着在卖香水的女人。 晚上九点。 燕禛来了。 他不像上次那么高调。 这次,跑车停得远离人群。 “这位女士,香水可以卖我一瓶么?” 看着男人清贵的脸,池妍失笑,“都卖完了,先生,你明天再来吧。” “那不行,买不到我是不会回家的。” 她摊摊手,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把你卖给我。” 他目光幽静,气场却很强大。 池妍红了脸,“少胡说八道。” 男人牵住她的手,带她上车。 车子上路后。 他道:“明天我要出差,三天后回来,回来后,我们就去民政局办复婚。” 池妍一怔,“这么快吗?” “快?我不觉得。” 她心里甜蜜,“好、好吧,那就三天后。” 这一晚,耳鬓厮磨。 池妍始终不懂,他为什么那么迷恋她的肉体。 总想和她做爱。 清晨醒来时。 腰酸腿疼。 男人正在穿衣服。 她光着身子爬起来穿睡衣。 他轻笑着看她....... 她窘迫不已,却还是红着脸来到他面前,抢过他手中的金色领带,小心翼翼给他系...... 每次都是他给她系安全带。 这次,她给他打领带吧。 “多睡会,睡醒了会有人送早餐过来。” “好。” 男人低头啄了下她的唇,“我走了,三天后见。” 池妍抬头看他。 眼圈发酸。 他这就要走了吗? 三天,她会很想他的。 哪怕他不爱她,她还是沉浸在热恋的幻觉中。 “怎么,舍不得我走?” 男人倏然搂住她的腰,身体紧贴,硬邦邦抵着她。 “我、我没有。” “如果你说舍不得,我就不去了,把合同推了。” “别,好好工作。” 他捏了捏她的腮肉,“那你亲亲我,我就走了。” 池妍红着小脸,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下。 他眯着眼,“打发叫花子?” 她又踮脚,在他薄唇上印下一吻。 “这才乖。” 话落,他低头狠狠封住了她的唇。 密密实实,严丝合缝。 是一个法式深吻。 最后,他哑声说:“我走了,乖乖等我回来。”biqubao.com 池妍看着他离开。 背影颀长清瘦,矜贵如玉。 在他开门离开的那一霎,她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铺天盖地的绝望和痛苦,淹没了她。 不知为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他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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