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氏大厦。 宋聿轻轻推开总裁专用会议室的门。 来到男人耳边,低声说了句,“禛总,保镖说没接到夫人,路人说,夫人被一个黑衣男子接走了,现在联系不上,电话关机。” 燕禛微微眯了下眸,立刻起身,“抱歉,威尔逊先生,我有点急事,合同改天再议。” 不等威尔逊回答,男人急匆匆离开了。 宋聿紧随其后。 停车场。 “立刻查,再给你五分钟,查不到她的去向,你就不用干了。” 看着男人打开阿斯顿马丁车门上车。 宋聿苦涩。 不敢怠慢。 连忙打电话问调查进程。 燕禛说不用他干了,是真的,绝不是开玩笑。 另一边。 池妍清醒过来。 发现自己坐在车里。 浑身软绵绵的,血液滚烫,身体某处难以言喻的空虚和难受,让她明白那手帕上涂抹了什么。 毕竟她中过一次药了。 身上衣物完好,应该是没有被侵犯过。 车上空无一人。 而车窗外。 昏暗的路灯下。 三个男人正在打架。 准确来说,是两个男人打一个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她认识,是那个鸭王颜真。 他怎么在这? 明面上看,两个黑衣男子比他高大许多,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手里挥舞着一把匕首,单枪匹马,愣是把两个黑衣男子划伤了。 两黑衣男子逃跑。 他这才扔掉匕首,来到车上,神色紧张地问:“小姐姐,你没事吧?” 池妍有气无力,“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直就在你摆摊的附近啊,发现你上了陌生人的车,毕竟不是上次接你的那个男人,我害怕你有危险,便叫了计程车跟着你,没想到真是坏人,竟然开到这种荒郊野岭,所以我就让计程车逼停了他们的车,和他们打架,这才救下你。” 颜真很少撒这样的弥天大谎。 他怕被识破,手心紧张到出了汗。 英雄救美这戏码,老土,却有效。 池妍没怀疑,“谢谢你,真的。” “没关系,我现在送你回家吧?” “好。” 颜真上车抱住女孩的身子。 池妍大惊,“你要干什么?” “我抱你下去,这车我不会开,只能坐计程车送你回去啊。” “别.....别碰我。” 颜真手抚着女孩滚烫沁满热汗的额头,“你发烧了吗?我得赶紧送你去医院。” 女孩一直抗拒,他不太好横抱起来。 实在不行,就在这车里和她做吧。 得到她的身子,她就会对他另眼相待了吧? 虽说这招挺卑鄙,但他认为值得。 池妍哪有力气,怎么推都推不动他,“你走开,走开好吗?” 她很怕自己一会控制不住药性,会主动和他做那种事。 此刻,满脑子都是燕禛的脸。 他在哪? 为什么每次她遇到危难,他都不在她身边? 漫天的绝望,将池妍淹没。 “小姐姐,你是中媚药了吗?” 颜真假装才看出来,“我在风月场所见得多,你这......你这得做那个,才能解除药性啊。” “你......你走开......” “别。”他攥住女孩的手,这一刻是真心的,“小姐姐,我是真喜欢你,就让我做你的解药吧。我入行不久,每次都有做安全措施,真的,我没病,是健康的,自从认识你后,我再也没接客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喜欢你吧,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把你放在手心里宠。” 池妍无比恐惧害怕。 她已经软得没有骨头。 身下都是水。 眼前是幻影。 颜真的脸,好似变成了燕禛。 她挣扎,挣不脱,更别提逃跑。 “你.....你别碰我......求你了......” 如果今天被颜真给碰了。 她就活不下去了。 “小姐姐,别推开我好吗?相信我。” 颜真的脸凑了过来。 唇瓣要吻上的那一刻。 池妍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载浮载沉,水深火热。 梦里。 全是燕禛的脸。 他一次次在她身上动情。 时而温柔,时而冲刺,精准的爆发力,让她在爽快中无数次攀上高潮...... 池妍还梦到了十四岁那年。 她作为交换生,去到他所在的高中。 第一次见面,便爱上了他。 许是因为他好看的脸,高大却清瘦的身材。 许是因为他禁欲清冷的气质,生人勿近的冷漠。 又许是因为,他打开车门,等待姜软软上车的模样。 那时候,他和姜软软便天天同进同出。 她想,对他的一见钟情,是世俗的,源于外表和气质,但却无比真实。 三年高中生涯,她无数次偷看他。 他却从来没发现过她一眼。 他的眼睛从来是目视前方,或者只看得到姜软软。 而她总是躲在他的侧后方,永远都无法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如果没结婚,如果一直停留在远观,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暗恋虽苦涩,却也藏着小甜蜜。 醒来时。 池妍看到自己公寓卧室的天花板。 一切像是梦。 “醒了?” 男人温和却又沙哑的声音,那么熟悉。 池妍坐起来。 蓦地想起晚上发生的一切。 红了眼,“燕禛,我.......” 男人坐起来抱住她,“怎么了?我在。” 池妍眼泪大颗大颗掉,“我......我被.......” “你被什么了?” 她颤着唇,说出撕心裂肺的几个字,“我被......糟蹋了。” 被那个鸭王上了。 她竟然还在梦里,把颜真当成了他。 “我脏了。” 燕禛轻笑,捏着女孩的腮肉,“胡说什么?他怎么敢碰你一根手指头?” 池妍一怔,“什么意思?” “傻瓜,是我给你当的解药。” “真......真的?” 男人耐心地道:“真的。” “我......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的!” 当时,她昏迷的时候,那个鸭王已经亲上来了。 他怎么可能及时赶到? 他一定是怕她伤心欲绝,骗她的。 “那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燕禛无奈地道:“进去你身子的人是不是我,你分不清吗?” 池妍眼泪直流,“我......我不知道。” “池妍,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可能容忍别人碰你的,若那人真碰了你,会死。” 她看着他清贵却冷沉的脸,“燕禛,你给我看证据,好不好?求你了,给我看证据,我要知道今晚的人是你,不然我......我活不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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