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 “嗯。” 池妍摇摇头,“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不愿意。” 燕禛桎梏在女孩上方,垂着眉眼看她。 四目相对。 他眸子暗了暗,“不愿意,那我就对你好到你愿意为止。” 池妍心漏跳了一拍。 好到她愿意为止? 他从未说过这种话。 她爱他十年。 他这么说,她的心真会扛不住。 “你对我好吗?” “不好。” “你还知道,你对我不好吗?”她觉得有些讽刺。 燕禛声音沉沉闷闷的,“抱歉,有时候我也控制不了自己。” “也就是说,你对我的不好,是你控制不住的?” 还有这个说法的吗? “是的,我难以控制。一边想对你温柔些,骨子里的魔鬼却又逼迫我对你粗暴。你可以理解为,我有些变态。” 池妍真的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了。 “燕禛,你只要别再碰我,彻底离开我的世界,就是对我好了。” “那不行,我还要和你复婚,肯定要出现的。” 她偏头不看他,“反正,我不会和你复婚的。” “别着急,时间很长,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男人吻了吻她的脸,“先休息会,我去给你弄吃的,醒了多吃点。” 一连三天。 池妍没有出门。 除了在家里活动下,基本上就是在床上躺着休息。 累的不光是身体,主要是心累。 真相来的太突然。 她需要时间消化。 这三天,每天晚上燕禛都会过来陪她。 白天有时候也会回来。 一日三餐都有保镖送上来。 她没吃过一口,只是吃自己煮的面。 面对他每天晚上的质问,她闭口不言。 他便用嘴对嘴喂食来威胁她吃饭。 她怕了,只能乖乖吃。 三个晚上,他没碰过她。 只是抱着她睡觉。 姜软软没有再给他打过电话。 也或许是打过,她不知道罢了。 这天下午。 池妍刚睡醒午觉。 卧室门被打开。 男人走了进来,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起来了,去你老家芙蓉村。” “为什么?” “我带了老中医,去给你外公看病。” 池妍坐起来,“你把老中医介绍给我吧,我自己联系他就好。” 燕禛大手摸摸女孩的头,“想得美,别想架空我。” “燕禛,你非要这样吗?我们已经离婚了!” “是离婚了,但没人规定我们不可以复婚。” 池妍气结,“我们复婚的意义在哪里?” 又不是相爱的两人,何必复婚? 燕禛轻轻挑起女孩的下巴,字字清晰,“你听着,池妍,我接受不了因为误会而离婚,本就不是我的错,你甩我就是不行,必须复婚,复婚后,有矛盾,那就吵架,吵累了再离,只要有正当的理由,都可以离,但绝不是误会。” “你......燕禛你有病吧!”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有病吗?” 男人打开衣柜,“你就这么几件衣服?算了,我叫人给你带几件过去。” 为了外公,池妍还是穿衣下楼了。 她很清楚,燕禛找来的医生,是什么水准。 是她一辈子都请不到的业界大佬。 外公的痨病半辈子了,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见好。 吃了很多药,治标不治本,顶多缓解一下症状。 燕禛给的药吃下去,咳嗽的症状几乎没有了。 她就是再不想和他来往,也得为外公想想。 下午五点,天色已暗。 走进家门院子时,亮着灯。 两位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摘豆角。 “外公,外婆。” 池胜和赵映芳看到来人,皆是一喜。 异口同声喊了句“妍妍。” 下一秒,看清旁边站着的男人时,脸色立刻拉下来。 前后秒变脸,反差极大。 池胜生气道:“你来我家做什么?” “外公,药吃了吗?身体如何了?” 男人淡淡有礼的态度,让池胜有些心虚。 毕竟,药是他派人送来的。 哎,吃人家嘴软啊。 赵映芳也觉得吃人家嘴软,想缓和下气氛,“妍妍外公身体好多了,谢谢你送的药。” “不用客气,我应该做的。” 池胜憋屈,不想说话。 一定是为了他,外孙女才会和燕禛又搅合在一起。 池妍道:“外公,外婆,你们别担心,我不欠燕禛的,以后买药我有渠道了。” 燕禛捏了捏女孩的手,“别跟我分那么清楚,我们是要复婚的。” “你说什么?”池胜一惊。 燕禛淡淡勾起薄唇,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总之,我和她离婚是个误会。” 赵映芳不敢置信,“那个孩子是......宫外孕?” 池妍点头,“是。” “所以,燕禛拿掉孩子,是不得已的?” 燕禛主动回答,“是的。” 池胜冷哼一声,“说到底,还是你不负责任,事情想得不周到,害我外孙女误会,然后出了车祸,受伤害的依然是她!” 失去了生育能力啊。 对一个女人而言,还有比这个打击更大的吗? 燕禛道:“是,的确我疏忽,所以才要复婚,我得补偿她,不是吗?” 赵映芳皱着眉道:“你怎么补偿?” “子宫只要没摘掉,还是可以治的,我会找医生医治,尽量让她以后能怀上。” “你还想让我家妍妍受罪,给你生孩子?” 燕禛眉眼微垂,淡淡说:“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要一个和她的孩子,毕竟失去了就得补回来。” “你问过妍妍吗?她愿意吗?” 池妍接话,“不用问了,我不会同意的,别说怀孕了,复婚都不想。” 燕禛将手臂搭在女孩肩头,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沉声说:“现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不想。今天来,除了给外公治病外,更重要的是跟二老说这件事,我是有错,但不能一直背黑锅,如果是健康胎儿,我不会打掉的。” 池胜脸色变幻莫测,好一会,挤出一句话来,“燕禛,我可以理解为,你想把妍妍追回去,可你真的爱她吗? 你爱她,可以追,我们也能给你个知错就改的机会。但你若不爱她,就别再来伤害她了。” 赵映芳补刀,“对啊,我也一直想正面问你这句话,你爱我家妍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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