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池妍心脏痛得发麻,“那等他洗完澡出来,能叫他给我回个电话吗?我有急事。” 姜软软沉吟一声,“不能哦,他洗完澡要和我做点事,没空的。” “你们......做什么?” 池妍听到自己空茫的声音,像从天外飘来,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情绪和温度。 “成年男女,能做什么呢?” “那.....那等你们做完,叫他给我回个电话,可以吗?” “嗯,我看看吧。” 电话被挂断。 池妍捧着手机,光着身子,整个人像掉进黑不见底的深洞。 她无法逃离,无法救赎。 他说,他没和姜软软做过。 是骗她的吧? 还是说,他终于舍得对姜软软下手了? 现在他该洗完澡了吧? 他昨晚刚和她做过。 现在正把姜软软按在身下,做吗? 他对她做过的事,都要对姜软软做一遍,是吗?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池妍还是低估了这份感情残留的后遗症。 离婚了又怎样? 原来,她一直没有逃脱这份卑微爱情的掌控和施虐。 等了两个小时。 想打电话,没敢打。 他一向持久,她很清楚的。 又等了两个小时,直到中午。 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很久,他接了。 “喂。” “燕......禛。 池妍被自己沙哑的嗓子惊到了。 “你声音怎么了?” “我.....我没事。” 他轻笑道:“是我昨晚要太多了?你死咬着唇,也没叫多少声,不至于哑成这样吧?” “燕禛,你上次给我外公买的药在哪买的,能告诉我吗?” “吃完了?” “嗯。” 沉默几秒,男人道:“抱歉,我忙起来忘了,本来想着叫人把药给你外公送过去的。等几个小时吧,会有人送到你外公那里。” “谢谢,多少钱?” “你跟我谈钱?” 池妍苦涩一笑,“我们离婚了,我不能欠你这些,多少钱,我给你。” “欠我就肉偿,我不需要钱。” “那好,你要了我那么多次,算扯平了。能告诉我,药在哪买的吗?以后我自己买就好。” “不能。” “不能吗?” 男人话里有话,“除非你像上次一样,求我。” 池妍脑袋轰然炸响。 在床上......求他吗? “怎么,不愿意?” “我......”池妍觉得灵魂已经抽离,她再也不是她自己了,“好,我答应你。” 只要她不承认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她池妍。 那她就不是她。 这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只是一具被别人欺负残虐的木偶。 “好,你在酒店等我,我一会就回去了。” 池妍想问,他不需要陪姜软软了吗? 但终究是没问。 一个半小时。 男人回来了。 房内开着空调,暖暖的。 窗帘死死拉着,遮挡所有光线。 就像池妍的心,只要她紧紧捂着,就能少泄露一点脆弱吧? 燕禛把台灯打开。 掀开被子,将女孩搂了过来。 “你不着寸缕,就是为了等我?” 他低低笑了声,有些不怀好意。 “是我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穿衣服。” “没吃早饭?” 池妍闭着眼,“不太想吃。” 很快,听到他打了电话出去。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 他下床开门,很快回来了。 “起来吃早餐。” “我.....我真的不饿。” “是要我嘴对嘴喂你?” 池妍终于睁眼。 几秒后,男人过来将她扶起来。 她靠在他胸膛里。 “算了,我喂你吃吧。” 他端着粥碗,拿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气。 轻微的气流声,窜进她的耳朵。 “这边没什么好吃的,你将就吃点,下午咱们就回燕城。” 池妍机械性张嘴。 他喂多少,她吃多少。 直到一碗粥下肚,她再也吃不下,“饱了。” “好,你睡一觉,咱们就出发。” “不用了,尽快做吧。” 她想赶紧做完,不再见他。 燕禛将女孩搂紧,轻笑道:“就那么想尽快做?怎么,爱上我的技术了?” “不是,我只是想尽快得到买药的渠道。” 以后少受制于人。 “你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不然现在就出发吧,你在车上睡会。” “好。” 衣服被男人穿上。 池妍没什么力气走路了。 一下床差点摔倒。 最后是被他抱上车的。 上车后,她一直昏睡。 他横抱着她,没撒过手。 直到夜幕降临。 她又回到了燕城。 回到了租住的那个小公寓。 真是可笑啊。 她的逃亡之路,维持了两天都不到。 真失败。 躺上床的那一刻,他便倾身压过来,细细密密吻着她...... “怎么不求我给你?我们说好的。” 他轻咬着她的耳垂,手在她身上作乱。 池妍闭着眼,听到自己空荡荡的声音,“我....求你给我。” “睁开眼说。” 她缓缓睁眼,对上他幽深漆黑的眸子。 “我......求你给我。” 纵使心麻木了,可这五个字,还是像尖刀,狠狠插着她的心脏。 好痛。 燕禛,你知道吗? 我好痛。 因为你,我好痛,痛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如果可以死去,她想她不会拒绝。 “其实,我并不想听你说求,我想听你说,你想。” “我想?” 男人轻轻掐着她的腮肉,“嗯,听你说,你想要我。” 池妍红了眼,酸涩至极,却不肯落泪。 “好,只要你想听,我说。 “不用,如果不是发自肺腑想要我,那就别说了。” 池妍主动攀住男人的脖子。 闭上眼,哑声说:“我.....我想要你。” 他立刻亲了下来,不一会,抵着她的唇角,温声说:“真的?” “嗯。” 当然是真的了,她爱了他十年。 她那么想要他。 可是,她要得起吗? 燕禛发了狠吻女孩的唇。 直到试探着要了她。 对这具温香软玉的身子,他的确没有抵抗力。 池妍闭着眼,被动承受着...... 她像大海上被狂风暴雨击打的小船,摇摇欲坠,随波逐流。 想到他白天和姜软软做过。 现在又来碰她。 甚至没有洗澡,就进了她的身体。 她的心,像爆炸了,万千碎片,每一块都痛到她不堪重负。 燕禛,燕禛,燕禛,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要这么对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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