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听到这两个字,姜轻寒连胃痛都忘记了。 加上陆京闻,他们三人是最好的兄弟。 平时相处自由,从未排过老大老二老三。 这声嫂子,何出此言? 当然,他也挑不出毛病来。 毕竟,燕禛比他大几个月。 “我叫了护工来陪你,好好休息,有事跟我说。” 燕禛离开了。 姜轻寒抱紧热水袋。 仿佛抱到了女孩,心是满足的。 但太烫了,他只能抱一会,挪开一会,反反复复,直到热水袋温度降下来,他才抱紧,阖眸,想象着女孩巴掌大的小脸和关切的眼神,继续忍耐着药效刺激带来的剧痛...... 三天后。 姜轻寒身体恢复。 池妍跟着燕禛送他出院。 医院门口。 池妍的手一直被燕禛紧紧攥着。 看着姜轻寒瘦了一大圈的脸,她愧疚又心疼。 他是个五官深邃精致,非常漂亮的男人。 虽说有些阴柔美,但气质一点都不娘。 “姜公子,回去好好休息吧,记得下次不要再操心我的事了。” 姜轻寒温和一笑,“好。” 说是这么说,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燕禛淡淡说:“这次算我欠你人情,和她没关系。” 池妍一怔。 “你们都不欠我,不要放在心上,我先走了。” 姜轻寒上了司机的车,离开。 回到病房后。 没多久。 燕禛接了个紧急商务电话,离开了。 护工送来新的叶酸片,之前那瓶吃完了。 叶酸是妊娠期及哺乳期妇女用药,能预防叶酸缺乏以及巨幼红细胞性贫血。 还能预防胎儿神经管畸形,头三个月是一定要吃的。 池妍倒出几片,准备喝水吞下。 但不知哪里来的别扭感,总觉得眼前护工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畏畏缩缩,小心翼翼,仿佛做了亏心事。 她不动声色,将药片放进嘴里,但没喝水。 唾液会侵蚀药片。 少量药物分解,药味便出来了。 她从小学调香,不仅鼻子异常好使,舌尖也能分辨多种味道,毕竟尝过无数种药草,早就身经百战。 药片味道和昨天不一样。 看了下药瓶,还是之前的那款药。 没理由味道变了。 难道,是有人给换了药? 再看护工额头的细密汗珠,她明白了。 将药片藏在舌头下,说:“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会。” “夫人,您.....您不吃药了吗?” 护工舔了舔干涩的唇,很是紧张。 “我不是吃了吗?” “得吃三片的,夫人。” “哦,我有点累,先休息会,等下再吃两片,你先出去吧。” 护工不好再说什么,走了。 池妍立刻将药片吐出来,放回瓶里。 然后去洗手间漱了好几次口。 幸好她没往下咽口水。 出来后,她立刻给燕禛打电话。 很快就通了。 “怎么了?”男人声音柔和。 “燕禛,你快回来,我有急事和你说!” 他呼吸明显一窒,“出什么事了?” “你回来再说吧。” “嗯,我立刻回去。” 池妍很在意这个孩子。 母凭子贵,是真的有点道理。 如果因为这个孩子,燕禛不和她离婚,或者离不开她,也是好的。 十几分钟,男人便回来了。 速度令她吃惊。 他微微低喘着,像是跑上来的,将她抱在怀里,“什么事?你说。” 池妍心一酸,眼睛红了。 他是在意孩子的,对吧? 不然为什么这么着急? “我吃的叶酸片,被人动了手脚,你查查。” 燕禛眼神冷了一瞬,他来到茶几处,拿起那瓶新的叶酸,“这个?” “嗯。” 他薄唇一紧,“你吃过了?” “含了一片,发现味道不对,便吐了,送药来的护工,今天看着不对劲。” “我知道了。” 燕禛叫来宋聿,“立刻送到局里,让法医化验药物成分,不要惊动医院的任何人。” 宋聿接过药瓶,听了池妍说的,很是心疼看了她一眼,便出去了。 池妍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男人过来将她抱在怀里,“别怕,有我在。” 她往他怀里一钻,脸贴在他胸口,哑声说:“燕禛,我真怕别人害我的孩子,防不胜防。” 男人声音紧绷,“谁敢害我的孩子,我就弄谁。” 掷地有声的清晰,俨然一种承诺。 池妍想说,如果是姜软软呢? 他也会弄吗? 四个小时后。 鉴定结果出来了。 宋聿把报告递给男人,“禛总,这的确不是叶酸片,而是堕胎药非米司酮,里面甚至掺了大量藏红花、益母草、桃仁等中药成分,能强活血化瘀,引起孕妇大量出血,可以说是堕胎药中的堕胎药,吃几片下去,绝对无力回天。” 说完,他偷偷瞥了眼池妍苍白的小脸。 满是心疼。 幸亏没吃。 这要吃了,孩子保不住,她身体也会严重受损。 下药的人,太歹毒了! 听到是堕胎药,虽说意料之中,但池妍还是从头冷到脚心。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若真吃下去,现在怕是血流满地了。 每听宋聿汇报一个字,燕禛的眼神便冷一分。 整个病房,像是冰窖,前所未有的低气压。 “去把护工叫来。” 两个轮流值班的女护工都来了。 一个不明所以一头雾水,一个慌张心虚冷汗涔涔。 后者一开始坚决不承认,说自己是冤枉的。 直到宋聿要查监控。 她才噗通一声跪下,哭着说:“是姜家那位大小姐逼我干的!我不同意,她就拿我的工作和家人威胁我,我也是没办法啊,禛总,求您放过我!” 池妍眼神灰蒙蒙的,心也像铺了层死灰。 若不是姜软软,燕禛肯定严惩不贷。 但结果真是,燕禛会怎么做,她很清楚的。 此事,会不了了之。 她独自吃这个哑巴亏。 可是,姜软软能害她的孩子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燕禛眼神极冷,“你确定,是姜家小姐姜软软?”biqubao.com 护工频频点头,声泪俱下,“是的!她之前不是来过这吗?我不可能认错的!” 男人看向宋聿,“去把软软叫来。” “是,禛总!” 池妍来到他面前,淡淡说:“燕禛,鉴定报告可以给我看看吗?” “嗯。” 她接过后,假意翻看,却紧紧捏着,不打算再交出去。 包括被替换的药,也不动声色放到自己口袋里。 如果燕禛不能给她公道。 那她就拿鉴定书和药,报警! 她自己的孩子,自己来守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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