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功不是个好男人,你为他以身犯法,值得吗?” “不需要你来说教!” 池妍当然知道,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她只是想拖延时间,“赵成功猥亵过的女性,不止我一个。你应该知道他在外面不检点吧?多少无辜的女人,被他糟蹋祸害,听我的,不要为了这样的男人,让自己身陷囹圄,万劫不复。” 明慧眉头紧锁。 她很难相信,一个瘦弱娇软的女孩,在面对她明晃晃的刀子时,一点都不怕,还头脑清晰在跟她讲话。 “你比我大,我叫你姐吧?年龄从来不是问题,你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离开赵成功,依然会遇到对你好的男人,宠你,爱你,好好想想吧,为了赵成功这种渣男,值不值得?” “宠你爱你”四个字,刺痛明慧最脆弱的神经,她崩溃了,声泪俱下,“我何尝不知道他渣?我也想离开他啊!可是,我怀了他的孩子,还是二胎,我两个孩子需要爸爸,我也是没办法啊!” 池妍愣住。 有种叫感同身受的东西,刺痛她的心。 为母则刚。 为了孩子,女人总是会妥协,会委曲求全。 她在这说教别人,属实可笑。 她自己都没活明白呢,不是吗? 燕禛不爱她,她却要纠缠着他。 “放开她!”姜轻寒赶来,眼瞳紧缩,薄唇紧抿。 “别过来!”明慧因激动和恐惧,手不停颤抖。 刀尖刺破女孩的血肉,血珠缓缓往下滴淌..... 姜轻寒不敢轻举妄动,声音紧绷,“放了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池妍没想到,他会来。 “哇靠,你这个蛇蝎毒妇,竟然拿刀抵着我家小妍妍的脖子,她都流血了,你想死啊!” 边君野拎着保温桶冲进来,手一抖,保温桶掉在地上。 他去燕家,正巧碰上佣人要来医院送饭,才知道小妍妍病了。 他自告奋勇来送饭,没成想刚到,就碰到这惊魂一幕! 池妍更没想到,小舅会来。 鼻息间,是明显的血腥味。 前段时间,她已经失血500cc,不能再失了。 “姐,你都怀孕了,为什么做事还这么冲动呢?你动了我,被抓进去,你的两个孩子怎么办?你想过他们多可怜吗?” 明慧脸色忽明忽暗,她是后悔了,太冲动。 可现在箭已经发出去了,收不回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撑! 燕禛进来的时候,看到女孩被刀尖抵着喉咙。 双眸微不可查眯起,性感的喉结翕动了下,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冽,“放开她。” 所有人往来人看去。 包括池妍。 男人清贵的脸冷峻异常,幽深的瞳孔泛着冷光,与他平时淡漠平静的模样,有很大差异。 明明流着血,明明被威胁着性命,她却忍不住轻轻笑了。 终于,在燕禛的眼中,看到不一样的情绪了! 这次,不是为了姜软软,是为她。 哪怕是因为肚里的孩子,也没关系。 边君野一双黑眸泛起猩红,“大姐,我跟你换,拿我当人质,你不要动小妍妍!” 讲真,此刻他就是这么想的。 宁愿自己挨刀子,也不想喜欢的女孩少一根头发丝儿。 明慧冷冷道:“你想都别想!你个大男人,人高马大,我能把你当人质吗?当我傻子吗?” 姜轻寒不想刺激妇人情绪,温声说:“赵太太,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我都会尽力帮你办到,只要你放开她。” 女孩的脖子上尽是鲜血,那甜腻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冷静和自持。 “姜公子,我才不信你说的,你不过是姜家的养子,你有什么能耐和本事,帮我救出我老公?” 姜轻寒动了下唇,没说话。 的确,他的出身没什么说服力。 这一刻,他竟有些悲哀和难过。 燕禛的目光不动声色掠过姜轻寒的脸,下一秒又不动声色瞥了眼边君野,最后将视线落在女孩白皙的脖子上。 那鲜红妖娆的血像绽放的红莲,“赵夫人,我最后说一遍,放开她,若她出事,不仅你丈夫要陪葬,你和你的孩子也难保。” 明慧泪流满面,哑着嗓子说:“禛总,只要你放过我们一家,我保证不动池秘书!” “你劫持的只是我秘书,不是我的女人,我不会为了她让步,希望你别做无谓的牺牲。” 话音刚落,边君野气得骂人,“燕禛,你还是男人吗?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小妍妍!” 生死关头,撇清关系? 姜轻寒没说话,只是眉心微皱。 池妍这次没有伤心,她知道,燕禛在玩心理战。 若他表现出对她的在意,流露出她是他妻子的事实,明慧更不会放过她。 只有证明她没有利用价值,明慧才会收手。 明慧半信半疑,“禛总,我老公猥亵的是池秘书,只要池秘书撤诉,我老公不就没事了吗?” 燕禛薄唇浮起讥诮的冷意,“你未免太天真,当真以为,赵成功只有这一项罪名?我对他,已是手下留情。 我没有将手上他强奸多名女性,甚至是包括幼女的犯罪证据提交上去,只是给他定一个强奸未遂的罪名,还不够仁慈? 本来,他只是坐三年牢,出来后可以从头做人,你也可以继续和他做夫妻,现如今你偏要剑走偏锋,作茧自缚,劫持人质做出违法犯罪之事,我也救不了你。 如此,你动手吧,把她的脖子刺穿,血流一地,你犯杀人罪,锒铛入狱。 当然,你的孩子在狱中可以生下来,过了哺乳期你就该去挨枪子了。 你的孩子运气好,会被送去孤儿院,孤苦无依长大,运气不好,连监狱的门都出不了,怎么个死法自己想象。 还有你的大儿子,才刚上小学,你死后,我会把你丈夫的罪行全部揭发,他紧随你的脚步去下地狱。 从此,你大儿子是孤儿,上学被嘲笑,下学被欺负,冬天没有暖衣,回家也没有饭吃,只能.....” 明慧脸色苍白,单手捂住耳朵,“别说了,你别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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