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旖旎。 复古大床上。 男人埋在女孩纤瘦的身体里,每一次动作都极致的动情。 医用纱布遮住了他的双眼,却遮不住他骨相中的清冷贵气。 鼻梁高挺,薄唇嫣红,声线更是如同一壶清酒,入耳即化,“软软....软软.....” 池妍搂着男人窄劲的腰,被撞得生疼却还是努力学着姜软软娇甜的语气说:“嗯,燕禛,我在呢。” 姜软软,是燕禛曾经捧在手心宠了好几年的女朋友。 三年前,一场意外导致他双目失明。 姜软软当即提了分手,再也不见他。 自此,他大受打击,失魂落魄,不言不语,拒绝治疗和进食。 燕家老夫人,也就是他的奶奶,求她这个秘书,戴上变声器模仿姜软软,陪在他身边。 她拒绝了。 但没过多久,她的外公被人诬陷入狱,而燕家可以帮外公平反,条件便是她答应嫁给燕禛,以姜软软的身份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她妥协了。 现如今,失明三年的燕家二公子,明天终于要重见光明了! 而她池妍的替身生涯,也到头了。 今晚,是她能抱他的最后一晚! “软软,谢谢你陪一个瞎子三年,我会对你好的。”男人轻轻许下承诺。 池妍眼角滑出一滴泪。 生活中他是个清冷禁欲的人。 在床上,他却总是失去控制,冲撞她身子的速度更快了。 每一下都是尖刀刺下来,让她心如刀割。 他不知道,她已经偷偷爱了他十年! 他不属于她。 这三年是她偷来的,1095个日日夜夜,2万多个小时,没有一分一秒是真正属于她的。 既然做了替身,就不该矫情,三年来她强忍着没哭过一回,可今晚她控制不住了,泪流满面,真的好舍不得他! 燕禛食髓知味,但怕伤了身下的人儿,两个多小时便停下了。 他将女孩紧紧拥在怀里,轻声说:“睡吧,软软,明天见。” 翌日。 一大早。 燕家老太太早餐都没吃,带着孙女和几个佣人到了医院。 病房里。 燕禛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小心翼翼为他拆线的医生。 池妍站在他身边,手被他紧紧攥着,三年来,他总是这样攥着她。 她是他的眼睛,但过几分钟就不是了。biqubao.com 老太太看了眼池妍,心里直叹气,这一天还是来了! 孙子恢复光明,同时这个弥天大谎要被拆穿! 会发生什么,她无从得知。 “禛少,虽然现在光线偏暗,但您也要一点点睁眼,慢慢来适应光亮。” 燕禛缓缓睁开眸。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狭长,幽暗,神秘,高贵。 尤其右眼角那粒暗红色的泪痣,俨然画龙点睛之笔,为他清冷贵气的长相平添几分活色生香。 还未适应光线,他便立刻起身看向身边的女孩。 薄唇挂着清浅笑意。 只是几秒后,笑意凝固。 池妍眼睁睁看着他的瞳孔一点点僵凝,她的手也被他缓缓放开..... 他是茫然和不解的,“池秘书,怎么是你?” 她的唇翕合着,却无从解释。 燕禛脚步后退,他不可能牵错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根本没放开软软的手! “为什么是你?软软呢!” “我.....” 池妍一开口,立刻便噤声了。 她还戴着变声器,通过这设备传出来的声音,是姜软软的音色。 生平第一次看到他是愠怒的,“到底怎么回事?软软呢!” 燕老太太忙道:“阿禛,你别急,听我解释!三年前你失明,那个薄情寡义的姜软软和你分手后,你自暴自弃身体每况愈下,奶奶实在没办法了,才找了你的秘书池妍扮演姜软软,她衣不解带照顾你三年,若不是她,你根本不会这么快好起来啊!” 燕禛俊美的脸变幻莫测,从震惊到恍惚到清冷..... 他来到池妍面前,拆掉她衣领处夹的变声器,“告诉我,这三年到底是不是你!” 池妍哑然。 这样薄凉冷漠的他,和昨晚动情如火的他,天差地别! 明明对这一切早有心理准备,可当真面临时,她却觉得好痛。 他不在乎这三年她付出了什么,只在乎这三年是不是姜软软陪的他! “回答我。”燕禛薄唇紧绷,攥了下女孩的胳膊。 下一秒,又闪电般放开。 他表情难掩痛苦,因为触感告诉了他答案。 三年,他对枕边人的身体熟悉到极点,就连她身上的气息都记住了。 不用她回答,他就知道,是她池妍,根本不是软软! 池妍刚要开口。 男人却立刻打断她,“别说了!”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燕老太太走过来,轻轻攥住池妍的手说:“妍妍,别难过,阿禛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给他点时间,他会想通的。 放心,你永远都是我们燕家的孙媳妇!至于那个薄情寡义的姜软软,这辈子都休想进我燕家门!” 顿了顿,老太太又道:“阿禛的爸妈和哥哥都在国外,暂时赶不回来,但他们都很关心你,这几年你太辛苦了,我们都看在眼里,没睡过一个好觉吧?我先派人送你回家,好好休息下。” “就是,小嫂嫂你好好休息呀!” 燕禛年仅六岁的妹妹燕莺,呲着奶白的小牙哄人,“以后二哥要是欺负二嫂嫂,阿莺就趁二哥睡着时,偷偷打他屁屁,给二嫂嫂出气!” 童言无忌,池妍失笑。 很感激燕家人,真心拿她当亲人。 回到燕家后,她进了客房睡觉。 和燕禛的婚卧,以后就不住了。 可心里空荡荡,那种被剜掉一大块肉的疼痛感,让她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何时,胃里突感恶心。 她冲进洗手间,蹲在马桶边干呕..... 这个月,她已经无缘无故呕好几次了。 算算月事,一个多月没来了。 她记得,前段时间燕禛太用力,有一次把套弄破了。 当时她是安全期,便没有吃药。 该不会怀孕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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