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冰雁跟随林玄来到病房,当先看向病床前配备的心电图机。 心率已经跌到四十,再继续下跌,病人很快就要停止心跳。 “林哥,要不要赶紧转入抢救室。”小丽眼神急切的询问道。 “不必。” 林玄微微摆手,取出备用银针。 “你要干什么?赶紧抢救我老公啊!” 那名女子急眼了,“陆主任,我老公要是活不过今晚,我就跟你拼命!” 陆冰雁心绪复杂,只能安慰道:“别着急,我男朋友会全力抢救你丈夫。” 这还是她首次公开承认,林玄是她男朋友的身份。 “我不管这些,总之我老公要是出现意外,你们都得给我赔命!”女子不依不饶,大声叫嚷。 “安静一点!” 林玄看向对方,“有我在,你老公死不了!” “小丽,先带家属出去,在外面等候。” “好的林哥。” 小丽应答一声,“大姐,林哥是神医,只要他出手施救,你丈夫一定不会有事。” “先跟我出去吧,在门外等候,别影响林哥救治你丈夫。” 哼! 女子冷哼一声,转身走出病房。 陆冰雁眼神急切,“林玄,需要我做什么?” “在一旁看着就行。” 林玄微微一笑,“别担心,绝对不会有事。” 话音落下,抬手捏起三枚银针,屈指轻弹。 银针脱手而出,分别刺入心脏周围的三处穴位。 呼! 陆冰雁顿时惊呼出声,急忙双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生怕影响到林玄。 方才一幕,让她非常震撼。 还有这样的施针手法! 简直闻所未闻! 不仅需要对穴位十分熟悉,还要精准把控好施针力度。 光这一手……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学不会。 目不转睛的看着林玄施针,一心二用,左右开弓。 左手在病人的右肺处施针,右手在病人心脏部位施针。 两边同时进行,没有丝毫错乱。 陆冰雁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是林玄真正的医术吧! 比同时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还要难数倍!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暗自对林玄的医术敬佩不已,今晚又让她大开眼界,终身难忘。 尽管看不懂林玄的施针手法,但也能清楚看出他的意图。 一边维持心脏跳动,一边治疗右肺处的肿瘤。 相当不易啊! 随着林玄不断施针,病人的心率开始一点点的上升。 最后稳定在了每分钟六十五次,正常心跳范围内。 十分钟后,林玄将银针收回,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 呼! 林玄长出一口气,嘴角露出苦笑,“今晚可是将我毕生所学医术,全都发挥出来了。” “上次跟沈云飞较量,治疗糖尿病时,都没有这么累。” 陆冰雁急忙拿来纸巾,帮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病人的情况如何?” “没事了,放心吧。” 林玄轻笑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漏掉的右肺肿瘤,我已经帮你消除了。” “幸好是良性肿瘤,要是恶性肿瘤,就有点不好办了。” 听到他这么说,陆冰雁没有半点怀疑,真正松了口气。 随即一脸兴奋激动,直接张开双手抱住他,“真是太好了!幸亏今晚有你在我身边,要不然我的职业生涯就算彻底完了。” “光今晚么?往后余生,我都会在你身边。”林玄玩味一笑。 陆冰雁顿时面色羞红,不过这次并没有跟往常那样回怼他,而是主动亲吻他一口。 羞红着脸不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是属蜻蜓的吗?就这么点一下完事了?”林玄调侃道。 陆冰雁娇嗔的跟他扮鬼脸,“别闹,这是医院病房,家属还在门外等候呢。” “回家再让你亲个够,行了吗?” “那可以,哈哈哈。”林玄大笑一声。 陆冰雁也露出笑意,柔声道:“方才累坏了吧,先跟家属报个平安,我扶你去办公室休息。” “嗯,确实将我累坏了,感觉腰都有点直不起来。” 林玄点头回应,顺便伸手搭在陆冰雁肩膀上。 陆冰雁倒也没说什么,搀扶着他打开房门,轻声道:“大姐,你丈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请放心吧。” 那女子这才语气缓和下来,“陆主任,方才我态度不是很好,请你不要介意哈。”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件事也是我没有做好,不怪你。”陆冰雁歉意一笑。 随即搀扶着林玄往办公室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陆冰雁就有点‘凶巴巴’的瞥视他,“你故意跟我装累,我不屑拆穿你就算了,你居然手还不老实!” “到处瞎摸什么!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一把将你推倒不管了。” 呵呵呵…… 林玄笑吟吟的说道:“冰雁,不得不说你属于那种肉肉都长对地方的女人,手感太棒了!” “想死早吱声!”陆冰雁狠狠瞪了他一眼,脸红出新高度,“耍流氓占便宜,还有脸说出来!” “哼,你自己走着回办公室吧!” 一把撒开他,陆冰雁自顾自的往前走,不回头看一眼。 林玄微微一笑,快步跟过去,两人回到办公室。 “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喝。” 陆冰雁又恢复了柔情模样,“我今晚才发现,你这家伙的医术当真逆天了!” “还能左右开弓,同时治疗!今晚若非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 林玄十分臭屁的一笑,“有我这么出色的男友,你是不是很骄傲?” 切! 陆冰雁娇嗔笑道:“夸你一句,还跟我嘚瑟起来了。” “你不光出色,还十分好色!有你这样的男友,我连下辈子都得骄傲死!” 林玄哈哈一笑,“我是个很现实的人,只要你这辈子足够了。” “下辈子还不知道谁是谁呢!” 陆冰雁瞥了他一眼,随即轻叹道:“虽然危机过去了,但还是心里很不舒服。” “那帮家伙陷害我,不出这口恶气,我就无法释怀。” “简单!不是有我么!” 林玄微微一笑,“这就是找男友的好处,你受了委屈,我帮你出气。” 嗯? 陆冰雁愣愣的看着他,“你怎么帮我出气?眼下,咱们可是一点证据都没有啊。” “就这么找他们,肯定不会承认,还会倒打一耙,说我诬陷他们。” 林玄轻笑道:“抓人需要证据,那是警察的办案之法。” “我做事从不考虑证据,谁不服我就将他打服!” 陆冰雁一阵咧嘴,“我怎么听着……你有点想将人屈打成招的意思呢。” “对了!这才是简单快速高效!” 林玄点头一笑,“嘴再硬,也不如我的拳头硬!” “喂,你可别乱来啊!” 陆冰雁急忙说道:“你就算私底下将他们毒打一顿,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我心中那口恶气,还是无法发泄出来。” 哈哈哈…… 林玄大笑一声,“我懂你的意思,私下里打他们,那叫为你出气吗?” “自然是让他们身败名裂,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重代价!” 陆冰雁眼神发愣,没听懂他的意思,“你具体要怎么做?可别弄巧成拙,让咱们陷入被动处境。” “不存在的!” 林玄笑着摆手,“要论耍阴招,哥们是他们的老祖宗!” “这次我要将幕后黑手沈云飞揪出来,让他自食其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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