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太打刚才就看林玄不顺眼,一直都在强压着火气,不方便发作。 此时,萧诗颖已经答应她的请求,便没有了顾虑。 手杖狠狠戳在地板上,冷声喝道:“林玄,我不屑跟你计较,你还真敢踩着鼻子上眼了!” “在我面前,没你撒野放肆的资格!” 林玄冷笑回应,“萧老太,搞清楚这里是我岳父母家,不是你萧家!” “少特么跟我摆家主做派,哥们不吃那套!” “你……” 萧老太面色铁青,扭头看向萧明远,“老二,你就如此纵容你女婿,跟我顶嘴放肆吗?” 萧明远表情古怪,支支吾吾地说道:“妈,林玄虽说是我女婿,但他做事从来不看别人脸色。” “我就是想管,他也未必肯听我的……” 林玄顿时乐了,岳父这番说辞很棒。 既给了正面回应,又极好地撇清自身关系。 算是默认他此刻的做法,不会阻拦。 难得的是,这一次便宜丈母娘杨秀梅,也没有吭声表态。 萧老太心生愤慨,只能再次看向萧诗颖,变换了口气,“诗颖,这是咱们萧家内部的家务事,别让林玄一个外人掺和。” 萧诗颖面无表情,“奶奶,您这话说得不对了,林玄是我丈夫,更是家里的一份子!哪来的外人呢?” 萧老太面色一滞,此刻也不敢直接发作,扭头看向林玄,冷声道:“你究竟想算什么账?” “我可警告你,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那就是无理取闹!” “放心,我肯定把账算得清清楚楚,不带半点冤枉你们。”林玄一脸冷笑。 “林玄,你想怎么算账,直接明说!”萧锐志冷喝一声。 “别着急,还没到你那里呢,得先从你儿子萧金海开始。” 林玄冷蔑一笑,扭头看向萧金海。 “你想干什么?”萧金海面色冷寒,眼神充满畏惧。 啪! 林玄二话不说,直接抽了萧金海一巴掌。 萧金海捂着脸,怒声道:“你……你凭什么打我?奶奶……” “你喊谁也没用!” 林玄一脸冷笑,“你暗中勾结陈建南,数次陷害我们,该不该打?” “你胡说!”萧金海捂着脸,矢口否认。 “你可以不承认,但改变不了事实。” 林玄冷蔑一笑,“故意制作假账,趁机将我老婆往死里相逼,该不该打!” 啪! 话音落下,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那晚你过来索要金条,还动手打了我老婆,回去后就告刁状,颠倒黑白,倒打一耙!该不该打?” “害得我老婆被萧老太冤枉,遭受莫大屈辱,你该不该打!” “你欺上瞒下,还死不悔改,又该不该打!” 啪啪啪! 接连三个耳光抽过去,萧金海顷刻间被打成了猪头脸。 “萧老太,我可有一笔账算错,故意针对萧金海?”林玄玩味冷笑。 萧老太阴沉着脸色,没有吭声,完全说不上话来。 因为林玄说得有理有据,她就算想反驳,也找不出破绽。 林玄看向萧贝莉,吓得她面色苍白,“你想干嘛?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是没有直接伤害我老婆,但存在间接责任。” 林玄冷笑道:“有句话叫知情不报,以同谋罪论处。” “明知你哥萧金海做坏事,却不加以阻止,便是纵容犯罪。” “萧老太,我这不算冤枉萧贝莉吧?” “奶奶……”萧贝莉眼巴巴地看着萧老太,希望奶奶能帮她撑腰。 萧老太眼神变化不定,“林玄,萧贝莉虽说有间接责任,但她终究是个女孩子。” “你要是动手打她,就不算个男人!” 呵呵,给哥们用激将法是吧? 林玄冷蔑一笑,“嗯,我一般不打女人,那就让萧贝莉自己动手吧。” “自抽两个耳光,当做是对自己的惩罚。” 萧老太气得脸都绿了,让萧贝莉自抽耳光,这比他直接动手打脸,还要遭受羞辱! 萧贝莉也极不情愿,但看奶奶和父亲都不吱声,只能含泪动手打了自己两巴掌。 “满意了吗?”萧贝莉双眼发红,恶狠狠冷视着他。 “相当满意!记住这个教训更重要。” 林玄轻蔑一笑,看向萧锐志,“现在轮到你了!” “林玄,这里面有我什么责任,你别想趁机恶意针对我!”萧锐志冷着脸喝道。 “子不孝父之过!这话没听过吗?” 林玄冷笑道:“萧金海是不是你儿子?还敢说跟你没责任!” 萧锐志气急败坏,“我不信你敢无视长辈,对我动手!” 啪! 林玄直接一巴掌抽过去,“现在信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演示一次。” 萧锐志不敢再吭声,快速后退一步,捂着脸冷视他。 萧老太双眼微眯,“最后一个,到我了是吧?” “林玄,你要是敢对我动手,就试试看!” 林玄微微点头,“嗯,我必须得跟你认怂了,确实不敢对你动手。” “一巴掌给你送走了,岂不是便宜了你。” “你……”萧老太气得浑身颤抖,“你究竟想怎样?” “很简单!一句话概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玄冷蔑笑道:“想让我老婆找唐总求情,放过你们萧家。” “必须给我老婆做出承诺,将明远公司彻底交给我老婆掌管,萧家无权收回去!” 此话一出,萧诗颖当场惊呆,没想到林玄会趁机提出这样的要求。 萧明远和杨秀梅也给惊呆了,同时暗自兴奋起来。 倘若老太太当真妥协让步,他们家就相当于有了安全保障! 再也不需要担心被萧家收回公司,让他们失去经济来源。 “林玄,我劝你善良,做人别太卑鄙无耻!”萧老太怒声喝道。 林玄呵呵冷笑,“人善被人欺,你当我不懂吗?”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卑鄙无耻就是我的标签!你又能奈我何?” “你特么就是个混蛋!别跟我得寸进尺!”萧老太怒骂一声。 呵呵! 林玄笑得越发阴冷,“我就喜欢得寸进尺,有怨气你也得给我憋着!” “再特么敢跟我瞎比比一句,我还有更混蛋的手段!不信,尽管试试!” 萧老太快要被气疯了,强压着怒火,冷声道:“好,只要能让唐总放过萧家,我就答应这个无理要求!” “错,这是正当合理性的要求!” 林玄冷笑着纠正,“舍弃一个小公司,换取萧家的安稳,是你们赚大了!” 萧老太感觉肺快要被气炸,再待下去保不齐心脏病都要发作,当场死在这里。 “我们走!”萧老太怒气冲冲地离开。 萧锐志等人带着满腹憋屈,灰溜溜地跟着萧老太走出客厅。 萧明远一脸兴奋模样,“林玄,可真有你的!这次表现相当出彩!” “牛!简直太牛了!” 杨秀梅暗中瞥了一下嘴,“不过是趁机在那里狐假虎威罢了,有什么牛气的地方。” 嘴上虽是这么说,依旧瞧不上林玄,但心里可乐坏了。 以后生活有盼头了啊! 萧诗颖微微苦笑,“先别高兴的太早,明天我能不能说服唐总改变主意,还是个未知数呢。” “肯定没问题。”林玄笑着点头。 “又是这么肯定?”萧诗颖狐疑地看着他,“你哪来的底气呢?就好像唐总听你的话,你说啥就是啥。” 林玄嘿嘿一笑,现在时机比较好,可以适当提条件了。 “要不咱们就打个赌!” “至于赌约么……还跟上次一样,让我捏一下你的鼻子,如何?” 林玄以开玩笑的口吻,笑吟吟地等着萧诗颖做出答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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