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将手指撤回,看着张炳南,“感觉咋样?” “咦,当真好了!一点都不疼了!” 张炳南直接坐起身来,满脸兴奋模样,“这两天可折腾死我了,睡觉不敢翻身,吃饭喝水都疼得要命,说话也不敢张嘴。” 呼呼呼! 李鹏飞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陆冰雁同样目瞪口呆,被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萧诗颖虽然没有两位主任医师那么表情夸张,但也暗自惊讶不已。 同时松了口气,还好关键时刻,林玄没有掉链子。 至于还在干呕,缓不过劲来的张芸芸,更是傻愣当场。 “李主任,现在承认你是马户了吗?”林玄玩味冷笑。 “哼,你那不过是按摩手法,算不上医术!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李鹏飞冷声哼道。 林玄不屑一笑,“别管什么手法,治好了病就行。他这种情况,压根就算不上病。” “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马户庸医,那只能说明你们医院就是苟苟营。” “你少特么跟我东拉西扯!”李鹏飞恼羞成怒,一副随时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林玄冷笑一声,“他这种情况来到医院,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先让做一通检查,结果屁都没查出来。” “方才还趾高气扬地高调宣布,开展联合会诊,你们医院的专家医师全都闲得没事可做?” “就特么一个小小的岔气导致身体不舒服,你们还愣是看不出来!不是蠢驴庸医,就是你们医院明知故犯,趁机敛财!” 此话一出,陆冰雁立马扭头,双目冷视李鹏飞,“李主任,当真是这样?” “你为了拿业绩提成,就将小病当成大病来治,败坏医院名声是不是?!” 李鹏飞慌了神,“陆主任,你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我没有这个心思。” “我让他做检查,也是为了对症下药,避免出现误诊情况,何错之有?” 呵呵! 林玄冷笑出声,“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你这种主任医师也就会打着此类幌子,掩饰你们内在的邪恶本质!” “医院本是圣洁之地,就因为有你这种马户作怪,楞是将圣洁之地扭曲成了苟苟营!” 李鹏飞怒不可遏,抬手点指林玄,“你特么还有脸指责我,你又算什么东西!” “就你方才跟人家索要一百万报酬,比谁都黑心!” 林玄呵呵冷笑,“我是主动将问题摆在明面上处理,各方条件都讲述得很清楚。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双方自愿行为。” “少拿你那些蝇营狗苟的暗箱操作,来跟我做比较!你也不配!” 李鹏飞被怼的无话可说,“你小子有种,以后给我走着瞧!” 丢下一句不痛不痒的狠话,转身离开病房。 陆冰雁依旧站在门口处,眼神愣愣地看着林玄,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 “林先生,多谢你出手医治。”张炳南主动拱手致谢,“芸芸,你方才对林先生出言不逊,还不快赔礼道歉。” 张芸芸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冲着林玄鞠躬,“对不起,我方才言语上冒犯了。” 林玄似笑非笑道:“不必跟我道谢,方才咱们不过是做了一桩交易而已。” “就你这种情况,去一个小诊所拿点顺气丸吃,顶多十几块钱,几天就能治好了。非要跑大医院来做各种检查,活该被宰!” 张炳南和张芸芸顷刻间耷拉下脸来,颜面无光,感觉很丢人。 萧诗颖暗中直咧嘴,林玄最后一番话,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你学的是中医?”陆冰雁终于开口发问。 林玄笑着点头,“没错,陆主任有何见教?” 陆冰雁面无表情,“不要以为你通过推拿手法,治好了岔气,就觉得自己很牛。” “中医已经没落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很多疾病,需要靠西医来救治,明白吗?” 这话让林玄很不爱听,“陆主任,你就这么看不起中医吗?” “不是看不起,而是中医跟不上社会发展,被淘汰已经是定局。”陆冰雁依旧冷冰冰的样子。 说完,便转身离去,不想再跟林玄交谈下去。 林玄手摸着下巴,露出玩味笑意,陆冰雁学的是西医,看不起中医。 如此看来,他跟陆冰雁之间,还存在学术上的分歧之争。 倒也变得更加有趣味了! “芸芸,我们就先回去了。” 萧诗颖招呼一声,拉着林玄赶紧离开,免得彼此尴尬下去。 “你可真行啊,有必要最后数落他们父女吗?”萧诗颖嗔了林玄一眼。 林玄毫不在意,“我这个人绝不受气,有仇必报。” “谁让她一上来就跟喷壶似的,对我乱喷!也是让他们长点记性!” 萧诗颖没再回话,转移话题,“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回家吃饭吧。” “也不知道陈建南那边,以后会不会继续找麻烦。” 对啊,倒是忘了建南同志。 林玄心思微动,七大‘神器’中,已经可以排除阳春手、柳蛇腰和幽冥眼这三项。 还剩下四个选项,不知道萧诗颖到底怀有哪一种‘神器’。 这个艰巨的任务,还得交给建南同志继续给他送助攻才行。 “希望建南同志再接再厉,可不能经受挫折打击,直接泄气了啊。” 林玄小声嘀咕道。 “你在那嘟囔什么呢?”萧诗颖秀眉微蹙,感觉林玄精神不大正常。 “呵呵没什么,我在想陈建南这个人,其实蛮不错的。”林玄笑着回应。 萧诗颖狠狠斜视他一眼,暗自腹诽:神经病! …… 当晚,萧金海便跟陈建南取得联系,将实情相告。 “什么玩意?林玄是周九的表舅?” “我特码……” 陈建南瞬间郁闷得想吐血,怎么他找的人都跟林玄有表亲关系。 也太特么巧合了吧! “陈少,我感觉林玄那小子很邪门,必须得斩草除根!”萧金海恶狠狠的说道。 陈建南冷哼一声,“跟我斗,他还不够资格!” “明天晚上,我就废了他!” 挂了电话,陈建南气不打一处来,特意将心腹下属喊过来,“给我联系黑熊双煞!” “是,少爷。”心腹下属应答一声。 第二天下午,黑白双煞来到江南市,陈建南热情接待。 一番交谈后,达成合作共识。 “今晚就拜托二位了!” 陈建南一脸得意冷笑,“给周九打电话,让他通知林玄一声,今晚去郊区西河滩受死!” 周九接到电话后,不敢迟疑,立马给林玄打过去。 “表舅,方才陈建南给我打来电话,让您今晚去西河滩见面。” “还说您要是敢不去,他就对萧小姐和她父母下手。您看……” 林玄轻叹一声,不太好玩了啊,陈建南将矛头对准他了。 既然没得玩,那就不玩了! “我知道了,今晚你跟着我一块过去。”林玄挂了电话,打车前往周九住处。 “表舅,陈建南敢这么做,今晚肯定设有埋伏。”周九小声说道。 林玄毫不在意,“这些不重要,过去看情况再说。” 周九一脸干笑,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林玄的功夫,出神入化。 不需要过于担心。 周九带人跟着林玄,火速赶往郊区西河滩,准备迎战陈建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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