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谁?”门俊再次问了一句。 陈宁看着门俊的反应,就知道之前说的那几句铺垫都白费了,微微无语道;“我叫陈宁,武天是我弟子。” “什么,你胡……不对,我想起来了,师父曾经说过,他这辈子最想做的,就是要拜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为师,难道说的就是你?”biqubao.com 门俊先是一愣,本想说陈宁胡说,但是随即想起在他们要被逐出师门前的一段时间,师父曾经和他说过的一段话。 “这是你师父留给我的信,你看后半段就可以了,他的遗愿是拜我为师,我已经完成了他的遗愿。” 陈宁懒得解释太多,干脆将武天当初留给他的信折叠了一下,只给门俊看了该看的那一部分。 门俊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认出这就是自己恩师的笔迹,毕竟随这师父学艺多年,对师父的笔迹他再清楚不过了。 “这、这……弟子见过师爷!” 门俊虽然情商不太高,但是对于尊师重道这方面却十分注重,结合之前陈宁指导他那几下,现在又看到恩师笔迹,基本上就没有了怀疑,直接推门下车,就跪了下去。 不过跪下去叫完人,门俊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已经被逐出师门了。 “起来吧,你这徒孙的身份我认了,回去后,你到你师父坟前祭拜一下吧。”陈宁也下了车,亲手将门俊拉了起来。 “我、我哪有脸见师父。”门俊双眼又开始泛红。 “蠢货,武天从来没有正式将你们真正的逐出师门。”陈宁忍不住又喝斥了一句。 虽然门俊和祝道也都六七十岁的人了,但是陈宁寻教训起来丝毫没有心里负担,谁让他们都算是孙子辈的呢。 “啊?” 门俊好像被点了穴一般,就这样愣愣的看着陈宁。 “自己想去吧,你师父当初只是让你们滚蛋,何曾说过逐出师门了,是你们自己想的,然后就这些年没有回去看过他,你们……确实不孝!” 陈宁想到武天在生命最后那段时间,身旁都没有一个人守护,就感觉无比的心疼,还有些愤怒。 “是、是弟子不孝啊!” 门俊听陈宁这样说,也想到了师父临终前的凄凉,忍不住再次跪了下去,然后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陈宁这次没有再阻拦门俊,就这样看着门俊跪在路边嚎叫,这一等足足过去五分钟。 妞妞在车里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是看着外面老爷爷哭的真的好伤心。 门俊终于苦累了,嗓子也有些哑了,逐渐的也安静下来了,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师爷还在一旁站着呢。 想到自己师父视如珍宝的秘籍,就是眼前这为师爷所传授,门俊对陈宁的医术绝对是无比崇拜的。 “师爷,我,我能跟着您吗?”门俊起身,带着一丝尴尬和敬畏对陈宁说到。 几十岁的人了,并且中医之术在龙夏境内绝对能排进前三的存在,甚至门俊的医术甚至比祝道还要强一点。 因为门俊是真的一心向医,而祝道在出了名之后,多少有些功利心滋生了。 “一起吧,回去到你师父坟前烧炷香。”陈宁既然认了门俊,自然是想带着他的,他知道门俊一生未娶,这样带回水城,先放在医馆,正好可以教导一下记名弟子陈小七。 以后五门重组,门俊也能作为一名门派医生。 虽然年纪大了点,修炼可能吃力,但是他有丹药,帮其改造体质,健健康康的活过百十岁肯定没有问题的。 门俊一听陈宁这话,双眼又开始泛红,不过见师爷直接回到车上要走了,也连忙跟着上了车。 这次门俊才注意到坐在副驾驶的妞妞,当知道是师爷的女儿后,很是恭敬的称呼了一声小师姑。 妞妞眨巴着大眼睛,她实在搞不明白,自己才几岁怎么就变成这个老爷爷的姑姑了? 陈宁知道女儿跟着自己,这些师门晚辈肯定会越来越多的接触,陈宁就一边开车,一边给妞妞讲解了一些辈分的关系。 门俊开始可是不知道陈宁的具体身份,之前也就是听师父提过两嘴,自己那个小师父在一个神秘的地方学艺的。 现在听了陈宁对妞妞师姑的教导,门俊大致也了解了一些,原本师爷竟然是那种传说中的门派弟子,而且听起来辈分是极高的! 因为有了门俊,本来想要随意自驾游的计划受到了一定限制,不过还好,当天晚上到了下一座城市后,陈宁就毫不留情的将门俊甩包了。 给了他一些钱,让他自己坐飞机到水城的岐黄医馆,到了那边自然会有方印接待。 门俊自然没有任何意见,其实他也很急着去祭拜师父,也知道自己师弟这段时间在到处寻找自己。 祝道真的一直在寻找,毕竟找到师兄,他才能被自己的师爷承认身份。 可惜门俊孑然一身,又是个从来不带电话的游医,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他找到的。 甩掉了门俊,陈宁和妞妞接下来的行程就无拘无束了,本来打断自驾到一半就乘飞机回去,不过小丫头玩的上瘾了,硬是缠着陈宁一路开车回去。 陈宁倒是不会累,女儿这样要求,陈宁基本没有太多纠结就答应下来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陈宁一路带着妞妞和小麟,用了一周的时间才回到水城界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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