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药液倒入木桶之后,陈宁直接伸手进入水中将两套针阵启动。 在水中,十八枚银针开始缓缓波动起来。 和刑天虎治疗不同的是,桶中水没有因为药液的加入而逐渐沸腾,一直都是很平静。 无名氏站在一旁想要看清水中的情景,可惜黑褐色的药液阻碍了他的视线,最多只能看到中毒者头顶的几枚银针微微波动。 陈宁只是观察了不到半分钟就不再理会,转身到沙发处坐了下来。 “就这样了?” 无名氏见陈宁竟然不管不顾的将人扔在木桶中,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语气略带冰冷道。 “你喜欢盯着就盯着……甄岛主,没有好酒招待吗?” 陈宁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甄洛贵说道。 “有,当然有,各种颜色的,贾医仙想要那种?”甄洛贵摸了摸八字胡笑道。 “当然是白的。”陈宁很干脆的说道。 在陈宁的心里,只有白酒才能称为真正的酒。 甄洛贵一笑,转身去了一旁的一个藏酒室,很快取出一个黑色小坛子和两个酒杯。 坛子看起来很普通,坛口处用黄色的泥巴封着,好像泥巴上还有个小小的印记。 无名氏本来还在恼火陈宁的举动,但是看到甄洛贵取出的酒后瞳孔微微一缩,明显是认识这是什么酒了。 “甄岛主够豪气,黄家庄的酒还有存货。”陈宁看到这瓶酒,也微微一笑说道。 “哈哈哈,不多了,这酒还剩十来坛,贾医仙喜欢的话,拿几坛回去。”甄洛贵哈哈一笑说道。 “那我可不客气了!” 陈宁真的一点没客气,这可是真正的好酒,而且这种包装的黄装酒至少已经封存了五十年! 甄洛贵将泥封打开,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酒弥漫了一片区域。 “咳咳,岛主……” 一旁的陆放见两人酒两个杯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后轻咳两声提醒了一下自己的存在。 “想喝自己去找杯子!”甄洛贵瞪了一眼陆放。 陆放顿时眉开眼笑,颠颠的跑到酒柜处取来一个杯子。 三人很快一人一杯酒喝了起来。 一旁的无名氏闻着酒香,喉咙不断的滚动,但是他可不好意思上前讨要酒喝,只能不断皱眉,然后找其它事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了无名氏先生,得和你说一件事儿!” 陈宁一杯酒下肚,依旧没管中毒者,而是招呼起无名氏。 “什么事儿?”无名氏看过来问道。 “我只准备了第一次治疗的药材,所以剩余两次治疗的药材需要你们自己准备,一周时间,相信够你们准备药材了吧?”陈宁摇晃着酒杯说道。 “没问题,等下将药材罗列出来就可以了。” 无名氏根本没有在意这件‘小事儿’。 陈宁见状,眼中露出一丝特殊的笑意。 而甄洛贵正巧看到了陈宁的眼神,顿时对无名氏产生了一丝怜悯。 “你喝了这么多酒,如果影响治疗,出了问题你别想从我这里再得到任何东西!” 无名氏瞪了大约二十分钟,见三人竟然经一坛子足有二斤的酒喝光了,忍不住带着一丝恨声说道。 “治疗?今天的治疗已经完成了!” 陈宁淡淡一笑,说着话起身来到了木桶旁。 此时青年才注意到,原本木桶中黑褐色的液体已经变成了赤红色,和之前中毒者身上的颜色一样。 陈宁直接将人从水中捞出,同时收回了所有银针。 “这……真的见效了??” 无名氏看到被捞出的人中毒者,顿时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效果是很明显的。 之前全身赤红的中毒者,此时身上的赤红色已经褪去了八九成,颜色几乎和正常人也相差无几了。 要知道他们已经找过无数所谓的神医,甚至修者界的医者都有找过,但是最后结果依旧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此时见到了如此明显的效果,无名氏也彻底激动了。 再看向陈宁的眼神都升起了异样的变化。 “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陈宁淡淡问道。 “……贾医仙请原谅我之前的怀疑和冒犯,你确实称得上医仙二字!” 无名氏表情变换了两下之后,竟然对陈宁道歉了,语气中也多出了一丝尊敬。 这还是他感觉陈宁只是个普通人,如果陈宁展现出修者的气息,想必他的尊敬会更多几分。 陈宁傲然一笑,对于无名氏的恭维坦然接受了。 甄洛贵很懂事的取来了纸笔,同时还带来一个装有六坛子好酒的箱子。 陈宁故意用了特殊字体写下足有十种药材名字。 “今天就这样了,一周后再来第二次治疗,记得将药材准备好……至少要准备够八成。” 陈宁将‘药方’交给无名氏,似乎怕对方准备不全,还好心的让了一步。 “放心吧,只要世上还有的药材,保证一样不差的送到。”无名氏并没有看药方,很是自信的回应道。 陈宁微微一笑,然后起身道丹炉旁边看了一眼,然后就除了别墅。 没有治疗完成时,对方肯定不会将丹炉交给他,放在这里,那就要甄洛贵帮守着了。 甄洛贵和陆放紧随其后相送陈宁。 无名氏本想也跟出去送一下陈宁,结果看了一眼中毒者后,发现中毒者的眼皮竟然微微跳动了几下。 “爸?您、您醒了?” 无名氏这一发现后,顿时激动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去送陈宁,连忙俯身半跪下去。 中毒者竟然是无名氏的父亲,显然陈宁之前猜的一点没错。 哪有什么试验者,根本中毒者就这么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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