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宋文月闻言,也顾不得开玩笑了,连忙顺着顾清砚的手指看去,就看到一个三角形的白色物体,正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朝着他们的船袭来。 “注意警戒,准备战斗!” 顾清砚这时也发现了躲在墙角的众人,来不及想他们怎么会在那里,他大声提醒道。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拿出各自的武器,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他们的动作虽然着急,但却丝毫不慌。 毕竟,这几天在海上,他们已经遇到好几次这种情形了。 “老顾,这次又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段风凌走上前,同样站到顾清砚旁边,问道。 “你堂堂一个宗门长老,怎么总记着吃?” 顾清砚嘴角抽了抽,看了段风凌一眼。 “就是,怎么?青阳宗没给你吃饱?” 宋文月紧接着讽刺道。 “你们!” 段风凌被两人挤兑,气得不行,不过想到刚刚看到的东西,他脸上的笑容又浮现了起来。 “是是是,我只知道吃,哪像你们两个啊~~” 段风凌拉长了语调道。一边说,一边还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顾清砚:“……” 宋文月:“……” 这人没病吧? 说话间,海面上的那抹白色越来越近,也露出了它的本来面貌,那竟然是,一条大鱼的鱼背刺! “窝草,好大!” 段风凌大喊。 随着他的一声喊,水里的东西也飞跃了起来,那是一条嘴巴巨大的鱼,里面布满了锋利的黄黑色牙齿,每根都有成人腰身那么粗,有的上面还挂着没吞下去的鱼虾。 随着它跃起,巨大的阴影也随之落在众人头上。 一群从小生活在山里的亲传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尤其是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刷牙还是平时饮食习惯不好,大鱼张着嘴扑过来的时候,浓重的腥味也随之扑鼻而来,好几个躲闪不及的亲传都翻了白眼,要不是旁边的几个圣火宗的亲传动作迅速,给几人喂了丹药,恐怕当即就要被熏晕过去。 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好几次海里的妖兽作祟,海蛇妖兽,鱼妖兽,甚至连螃蟹兽都有,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鱼! 这一口下去,能直接吞下他们乘坐的半只船! 顾清砚也被熏得脸色一白,他本来就有点洁癖在身上的,现在面对这么恶臭的鱼,脸色能好看就有鬼了,手中的剑快速朝着大鱼的下颚刺了过去。 旁边的宋文月速度也不慢,和段风凌几乎同时出手,两人一前一后,朝大鱼的腮部攻击。 三人都是化神境,这一路上又连续合作了好几次,彼此都知道速战速决的道理,因此一出手,都没留手。 一人一剑过去,那大鱼就算是防御力惊人,但三人攻击的地方本来就比较脆弱,当即,大鱼下颚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腮也被刺中两剑,鲜血喷涌而出,巨大的身体都跟着颤了一下。 但也就是一下。 只见那大鱼吃痛之后,却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并没有选择入水逃跑,而是转头对着顾清砚三人吐出一口水箭。 那些水箭同样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人举剑舞得密不透风,水箭没一个射中的。 大鱼见一击不成,迅速落入水中,这次它学乖了,知道这群人类不好惹,于是不再上前,而是躲得远远的吐水箭。 不仅如此,它还呼朋引伴,不一会儿,天上就飞来了一群金色的海鸥,这群海鸥足足有上百只,遮天蔽日的,齐齐对着船吐火球。 亲传们一时间忙得手忙脚乱。 “等等,这不是传说中的红眼金翅鸥吗?” 这时,秦栩突然道。 “二师兄,什么叫红眼金翅鸥?” 韩香香一听这个名字,就来了兴趣,身为一个资深八卦师,最重要就是有一双发觉八卦的耳朵,她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不简单! “哦,红眼金翅鸥啊,它们是一种海上妖兽……” 秦栩正准备好好解释一番,就对上一群人愤恨的眼神,他轻咳了两下,突然神色认真道,“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们翅膀上的羽毛是轻羽法衣的重要制作原料,我之前在拍卖场上看到过,价格十分昂贵!” 他着重‘昂贵’两个字。 话音刚落,就见顾清砚和段风凌跟疯了似的,朝着半空中的红眼金翅鸥冲了过去。 那些红眼金翅鸥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翅膀上的羽毛就被拔掉了好几根,一时间,半空中,鸟羽乱飞。 秦栩:“……” 其他人:“……” “他们俩这是干什么?一个是第一宗门的长老,一个是首席亲传,为了点灵石就这么积极?” “就是,太丢人了吧!” 众人十分鄙夷。 “哦对了,秦栩啊,这什么羽毛到底有多贵?” 不知道是谁问道。biqubao.com “一根羽毛一百块上品灵石。如果做成轻羽法衣,一件就能卖大几百万上品灵石,碰到有看中的女修,卖上千万上品灵石都有可能……” 秦栩摸着下巴道。 “窝草这么贵!” 蒋丰年惊呼一声,刚要招呼同门,就发现除了他自己,就连冯娇娇都已经拿出了她鞭子,往一只金翅鸥身上招呼。 蒋丰年:“……” 这群人也太过分了!等等他啊! 段风凌和顾清砚一看这么多人都来抢羽毛,出手更加凌厉了。 顾清砚是个剑修,他是真的穷。 段风凌则是还欠叶离好几百万上品灵石,想到当初杨若曦被叶离追债的样子,他这段时间都夹着尾巴做人,恨不得抓住每个赚灵石的机会。 两人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赚灵石的机会,两个人分尚且嫌人多,更何况一下子多加这么多人? 而其他那些亲传看到两人这动作,也加快了速度…… 这可苦了那群金翅鸥了,它们搞不明白,明明刚刚这群人类还束手束脚的,怎么现在就跟换了一群人似的,一个个猛的不行? 什么仇什么怨啊! 它们只是来帮忙一下,为什么要拔它们的羽毛! 拔了它们的羽毛,它们还怎么跟喜欢的母鸥告白求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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