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马上!” 叶离头也不抬,将最后一张符画完,然后才终于放下符笔,站起来。 “段宏,看看,我画了多少了?” 她一边伸懒腰,一边问。 “五,五十二张……” 段宏面无表情道,他此时已经是魂游天外了,活了十八年,都没有今天一天受到的冲击大。 就算他不是符师,可没吃过猪肉,他也见过猪跑啊!biqubao.com 他们段家的符师,半个月能交出一张高级符箓就已经不错了。 画符前还要焚香沐浴,然后就闭关个三五天,一丁点打扰都不能有,就这,还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画十张符箓,能够有两三张成功已经是大喜事一桩了! 大部分时候,十张里面只有一张能用的。 画完之后,还有半个月要休息。 就这,他们段家都当宝贝供着! 可,可眼前这人…… “呼~那应该差不多了。” 叶离不知道段宏想到什么了,听到画了五十二张,叶离目测了一下对面鸵鸟的数量,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招呼段宏过来,“喂,你扔东西的准头好不?” “还,还行吧~” 段宏傻傻地看着她。 问这个做什么? “好就行!走,咱们把这些符箓扔到那些鸵鸟身上去!” 叶离拉着段宏往外走。 段宏就这么懵逼着被拉到灵气罩边上。 “等下你们同时关闭灵气罩,等我们把符箓扔出去,再开启灵气罩,明白了吗?” 叶离道。 “骆小道友,你小师妹画的符箓靠谱吗?” 段风木眨了眨眼睛,将眼睛上的汗水眨掉,苦笑着小声问一旁的骆恒,“实在不行,老夫这里还有一张传送符,只希望你们能帮老夫带走哪怕一个……” 传送符只有一张,是他最后的底牌了,只可惜,他不能把所有人都带回去…… “你们八大家居然还有像你这么心慈手软的长老?真是奇怪!” 骆恒意味深长地看了段风木一眼,嗤笑道,“放心吧!” “行!” 段风木虽然不明白骆恒是什么意思,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闭!” 随着段风木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放下手。 与此同时,叶离和段宏窜了出去,一人一把困兽符扔了出去。 虽然没有每一张都落到鸵鸟身上,但十张也有八张落到了,一旦落到鸵鸟身上,那些符箓就自动激发,刹那间,一个个无形的结界显现。 由于那些鸵鸟本来站的很近,这就导致结界也很小,鸵鸟们只能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一脸懵逼地站在困兽结界里。 “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叶离拽着还在发愣的段宏,赶紧跑进人堆。 “开!” 段风木愣了一下,连忙喊。 众人齐齐举手,撑起灵气罩。 灵气罩升起,回过神来的鸵鸟再次被挡在外面。 “你别发愣啊,被它们叼一口,你脑袋就搬家了!” 叶离教训段宏,指着另一个方向,“走!那边!” “闭!”“开!” “闭!”“开!” …… 段风木激动地喊着口令,段家众人随着口令抬手放手。 几次以后,除了几个没被贴到符箓的,剩下所有鸵鸟都被困兽符困住了。 不过那几只也没能逃脱,被叶离追上去,一鸟贴了一张困兽符。 “叶姑娘,接下来要做什么?” 段宏这时已经对叶离满腔都是信服了,他巴巴地跟在叶离身边,两眼放光地问道。 “唔,你想坐鸵鸟吗?” 叶离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问道。 “想啊!” 段宏脱口而出,“但是,我们没人是驯兽师啊……” 事实上,就算是有驯兽师,在这种情况下,也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这个没关系,你又不是要跟它们契约,我们可以和它们友好商量一下嘛~” 叶离嘿嘿笑道。 “友,友好协商?” 段宏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这位叶姑娘在说什么?和元婴境妖兽友好协商? 要是真能友好协商,它们会围着他们这么久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叶离神秘地眨眨眼,走到一只鸵鸟面前。 “嗨,我们打个商量呗~” 叶离朝鸵鸟打了个招呼。 鸵鸟看着这个阴险的人类,气得一嘴巴就往叶离脑袋上啄,别以为它没看到,刚刚就是她朝它们扔困兽符的! 阴险! 小人! 它是不可能妥协的! “砰!” 鸵鸟的嘴巴狠狠撞在结界上,嘴巴都撞断了。 叶离:“……” 不是,至于吗?这么生气干啥呀! “哎呀,别生气嘛!” 叶离试图劝慰那只鸵鸟,“你看,是你们先攻击我们的,我们又没有伤害你们,我们之间没什么仇恨对不对?既然这样,那就有合作的可能嘛……” 抱着鸵鸟蛋回来的段依依走出山谷口,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段依依:“……” 起猛了,看到有人跟妖兽聊天了! 她刚刚从山谷出来的时候,一定是左脚先迈出来的,才会看到这么荒唐的一幕…… “祖父,这是怎么回事?” 段依依穿过各种被困兽符困住的鸵鸟,走到段风木身边,疑惑地问道。 “谁?!依依?你在哪儿?!” 段风木突然听到段依依的声音,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孙女不见了呢!可四处张望过去,又没看到段依依的身影,他着急了。 不是,他那么大一个孙女呢? 该不会只剩下元神了吧! “祖父,你别吓我啊!我在这里呢!” 段依依就站在段风木面前,把手在段风木面前摆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他有反应,这才想起之前叶离好像有交代什么话。 “隐身符?” 段依依一拍脑袋,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把背后贴得隐身符撕了下来。 “你这丫头,去哪儿了?” 段风木左看右看,见段依依没受伤,这才问道。 “她让我去拿那些鸵鸟蛋了!” 段依依一指叶离,从芥子袋里把之前拿的那些鸵鸟蛋都拿出来,放在地上。 其中,还有两只已经破壳的小鸵鸟。 两小只似乎对段依依很依赖,一出来,就围着段依依转圈圈。 啊,这…… 众人看着地上这一堆鸵鸟蛋,懵逼了。 对面被封在结界中的鸵鸟们看到这一幕,挣扎得更厉害了,一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啊!它们的宝宝们! 与此同时,从另一边山头翻过去,好不容易翻进山谷的骆小妹,看到已经空无一蛋的鸵鸟窝,整个人疯了:啊!她的鸵鸟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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