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 叶离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她随手拿出一块和衣服同色的纱巾蒙在脸上,走了两步,又低头对紫玉叮嘱:“紫玉,记住,从现在开始,出门在外,叫我姐姐,知道吗?” “师父,” 紫玉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为,为什么啊?” “因为我喜欢听。” 叶离弯腰捏了捏紫玉圆嘟嘟的小脸,大步朝酒楼走去。 骆恒随后跟上,顺便把一脸懵逼的紫玉给带上了。 三人刚进酒楼,一个人影就‘咕噜咕噜’滚了下来,刚好滚到叶离脚边。 叶离:“……” 叶离目不斜视地跨过地上的人,准备上二楼。 那滚下来的人却猛地扯住了叶离的裙角。 “救,救命……” 地上的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青青紫紫的脸,一只眼睛又肿又黑,尤其是中间的鼻梁,更是歪到了一边,上面还能看到一个鞋底印子。 叶离:“……” 好丑! 好晦气! 再往下看,看到自己原本干干净净的裙角上,印着一个丑不拉几的血手印,叶离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你,弄,脏,我,衣,服,了!” 她刚刚买的新裙子啊,好贵的! 男人:“……” 不是,你长得这么漂亮,穿得跟个仙女似的,怎么说出这么冷血的话的? 难道此时你不该温柔善良地安慰他这个可怜人,把他扶起来,顺便帮他讨回公道吗? 男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叶离。 见他还不撒手,叶离皱了皱眉,身上灵力轻轻一荡,男人就被无形的灵力给震得往后倒去。 楼上传来声声丝竹声,叶离弯起眼睛,顺手给自己捏了个清洁术,把那个惹人厌的血手印去掉,没再看地上的男人第二眼,快步上了楼梯。 “师……姐姐,等等我们!” 紫玉和骆恒急忙跟了上去。 叶离刚上二楼,顿时感觉眼前一片白光,差点没给把眼睛闪瞎过去。 定睛一看,只见这次的女主是一个明艳的大美人! 美人一身红衣,孤独地坐在那里,凤眸睥睨万物,一副全天下都欠我的表情。 又有女主出现了! 叶离第一反应就是转身想走,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现在可是奉师父之命摆烂的,干嘛要跑? “小师妹,你愣着干什么?不是说要来看……来吃饭吗?” 骆恒走到一半,不防叶离突然停下,差点撞到鼻子,顺着叶离的目光一看,就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坐在那里,自家小师妹正呆呆地看着人家! “你俩认识?” 骆恒脱口而出。 叶离幽幽看了骆恒一眼。 “额,那个……说快了,呵呵……” 其实话一出口,骆恒就后悔了,自己和小师妹才刚来,怎么可能认识对方?他尴尬地挠了挠头。 叶离:“……” 倒是对面的美人女主朝着两人笑了笑。 “几位不如一起?” 美人问。 骆恒左看右看,有些纠结,这酒楼不知道怎么回事,生意特别好,整个二楼大厅,除了对方那一桌,其他竟然都是满的! 而且,之前在楼下看到的美人都在对面的一个包间里,包间门开着,从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 骆恒唉声叹气,过不过去呢? 过去呢,他们都不认识对方,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去呢,人家都盛情邀请了,不去是不是有点大头了? “小师妹……” 骆恒看向叶离。 “好啊!” 叶离眨眨眼,怕个毛线啊!女主还能吃了他们不成? 不过让叶离没想到的是,美人女主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她battle,甚至整整一顿饭的时间,人家都在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菜,并没有多跟叶离几人多说一句话,就像是,刚刚那句话就是随口一说,对他们完全没有兴趣似的。 吃完之后也不等三人,而是径直下了楼。 等三人吃好下楼结账,才知道,人已经结过了。 “小师妹,你认识那位姑娘?” 骆恒不经好奇起来。 “不认识啊。” 叶离摸着下巴,“大概,她是看上二师兄你了吧!” “不可能!” 骆恒当即一蹦老远,并且在胸前用双手打了个叉,一副良家妇女生怕被侵犯的样子,眼睛瞪得老大,“我可是她得不到的女人!” 叶离:“……” 好好好,你现在也不要脸了是吧! 紫玉不明白自己师父和师伯在说些什么,走了好几步才发现两人正在大眼对小眼,连忙喊两人。 两人齐齐跟上。 紫玉是第一次出门游玩,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就从这个摊子窜到另一个摊子,平时看着跟个小大人似的,结果一出门,好家伙,全还给刘长老了是吧! 叶离也不慌,难得来一次世俗界,她跟来进货似的,凡是紫玉看过一眼的东西都买了下来,没看过的只要是吃的也都打包了一份。 碰到格外好吃的,还会多加一份。 反正有空间,又不会坏,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于是,一个时辰,三人还在一条街上没逛出去。 一直到夜色四合,三人才终于停下来。 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 第二日,三人又开始新一轮的扫荡。 不过总是这么扫荡显然是没什么意思,就连紫玉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没有了第一天到处乱窜的热情。 就在这时,三人被一群人围住了。m.biqubao.com “就是她,上,把他们都给本少爷抓起来!贱人,竟然敢嫌弃本少爷脏!都给我上!男的打死,剩下两个,等本少爷玩腻了,打断手脚,卖进青楼去!” 一个鼻青眼肿的男人从人群后冒出来,指着叶离三人叫嚣。 “你在狗吠什么?” 骆恒气死了,他好不容易带小师妹出来玩一下,怎么就有这些不长眼的凑上来呢? 男人张嘴刚要说话。 “既然不会说话,那就干脆不要说了!” 骆恒扬手一道劲风已经甩了过去,男人张了张嘴,一口牙齿一个不落,全部掉在地上。 男人:“……”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他悲愤不已,示意带来的那些人上。 但这些普通护卫,就算能打,哪里比得过骆恒这个正经修士?骆恒一人甩了他们一巴掌,没几个呼吸的时间,地上就多了一个叠罗汉。 “里们,里们别得鱼……” 男人咬牙切齿,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用力捏碎。 “二师兄,这好像是我们修真界的召唤玉牌吧?” 看到这个熟悉的玉牌,叶离眸光闪烁了一下,好家伙,她运气这么好的吗?来世俗界第一天就遇到了修真界的老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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