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两声脆响。 镜子被打得在叶离手上发出一阵渗人的嘎吱嘎吱声响,段风凌被叶离这彪悍的举动给吓到了,闭着眼睛举着留影石,准备到时候叶离真没了,他就拿着留影石出去找顾清砚他们,至少别让他们误伤友军。 结果等了半晌,睁开眼却发现叶离人还好好地站着,不由得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咦,你怎么没事?” 段风凌问。 “那是自然,山人自有妙计!” 叶离嘿嘿一笑,把自己黑乎乎的手举起来晃了晃。 段风凌这才发现,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了一双手套。 “这是……?” 段风凌皱眉。 “防风防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手套,你,值得拥有!” 叶离朝段风凌眨眨眼,笑得人畜无害,转头对着镜子又是几个大逼斗。 段风凌刚想问她这是干嘛呢,就见一团白色人影被从镜子里扔了出来。 不是江清清又是谁?! 段风凌急忙上前,刚要把人扶起来,却看到又一团白色被从镜子里扔出来。 又一个江清清! 段风凌看看手下这个,又看看旁边不远处的另一个,慢慢缩回手,走到叶离身旁停下。“叶离,你说,这两个,哪个是真的?” 段风凌问道。 “我哪知道!” 叶离看到两个江清清,也是一阵惊讶,左看右看,这两个江清清都长得一模一样啊! “你们两个,谁才是真的?” 段风凌也不知道,他挠了挠头,直接问道。 听到他这个问法,叶离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就他这么问,谁会承认是假的? 果然, “我是真的!” 两个江清清异口同声道。 “现在怎么办啊?” 段风凌求助地看向叶离。 “要不,你看她们谁身上有你们宗门的亲传牌子?” 叶离也头疼,想当初,就是佛祖碰到真假美猴王都没办法分辨,她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试探道。 “好主意!” 段风凌当即让两人把证明身份的身份牌拿出来。 两个江清清同时拿出了一块木牌。 看到这两块一模一样的木牌,段风凌面如死灰,对叶离摇摇头。 “离姐姐,我是真的江清清啊!” 左边的江清清着急道。 “离姐姐,我才是真的江清清!” 右边那个江清清也道。 “你放屁!我才是真的!” “你才放屁!我才是真的!” 两人对骂一声,齐齐期待地看着叶离。 叶离:“……” “那个,要不你们说一下,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叶离想了想,问道。 “是在前宗主的葬礼上!” “离姐姐你当时在拔花!” “我拦着离姐姐!” “离姐姐你还骂我来着!” 两个江清清一人一句,说的都没错。 “停停停,不用说了!” 叶离那个尴尬呀。 能不能别说得这么详细? 她不要面子的吗? “你们都说自己是真的,我是分不出来,也懒得跟你们磨蹭,这样吧,我直接把你们打死,若是你们谁能侥幸活着,活着的那个就是真的,怎么样?” 叶离低头想了想,朝两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段风凌都吓到了。 “不是吧,你真要打死她们?……” 眼见着叶离已经在积蓄灵气了,他咽了咽口水,一脸惊恐地看着叶离。 “那当然啊!反正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死就死了,大不了,让你师兄再收一个亲传不就行了?” 叶离耸耸肩,不在意道,“要不然,你还有什么好法子?” 好法子是没有,那也不能直接两个都打死啊! 段风凌嘴角抽搐,偏偏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散发出化神境巅峰的威压,朝两人压去。 强大的威压几乎是瞬间功夫就让两人吐血。 一开始,那个假的江清清还强撑着,随着叶离威压逐渐加大,她撑不下去了。 不对劲,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要她们的命! 有病啊! 明明是个选择题,她怎么两个都不选? 这不按套路出牌,它还怎么玩? 假的江清清一动,段风凌就立刻发现了,上前一剑准备送她归西。 然而,下一刻,他傻眼了。 明明剑都砍中对方了,可眼前的人却突然不见了,只剩下一缕青烟钻进叶离手中的镜子里。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要杀了他们两呢!” 段风凌心有余悸道。 叶离白了他一眼。 这可是女主! 那么容易死的吗? 不过叶离没跟他解释,而是看向江清清,然后就发现江清清正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离姐姐,你好聪明啊!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 江清清道。 “你就不怕我真的不小心失手杀了你?” 叶离还挺好奇江清清的想法的。 “那有什么?你不是说过吗?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如果我真的死了,大不了十四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呗!” 江清清十分光棍道。 段风凌:“……” 叶离:“……” 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这话绝对不是她说的! “叶离,你,好歹也是个姑娘,怎么能……” 段风凌不赞同,江清清好歹是他们宗门的亲传弟子,又是天机派老头亲证的,天命所归之人,她怎么能乱教呢? 瞧瞧这说的话! 都不像是个姑娘,倒像是那些流浪汉挂在嘴边的说辞了! 叶离不小心惹了一身骚,差点气得跳脚。 再一转眼,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一片虚无,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雾气,雾气的另一边,江清清和段风凌正神情焦急,四处找着什么。 “他们在找什么?” 叶离好奇,想要穿过薄雾,却穿不过去。 “当然是在找你啊!” 就在这时,叶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转头看去,就见另一个打扮和她一模一样的自己站在不远处。 “哦,就是你在装神弄鬼是吧!” 叶离一看这家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二话不说,一剑斩过去。 “没用的。我完全复制了你的能力,你打不过我的!” 假叶离脚下一动,熟悉的飞云步出现在她脚下,瞬间退后十余米,躲开叶离的攻击,然后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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