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一连拔了好几棵望月花放在空间里,准备用来装饰空间的。 换做以前,江清清肯定会据理力争,但现在,她就跟睁眼瞎似的,全当看不见,甚至还想上前帮忙。 段风凌倒是想管,可也管不住,只好眼不见为净。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从青阳宗出来,段风凌忍不住问道。 “什么叫我们?” 叶离皱眉看着段风凌,“你身为青阳宗的长老,除了留在宗门,还能去哪儿?” “不是,我们刚刚合作的不是挺愉快的吗?可不带你这样过河拆桥的啊!” 段风凌呕血,他刚刚问过一个拍卖会的朋友了,对方告诉他,只要是正道之光的留影石,价格好说。 他正准备接下来要跟着叶离到处去,正好可以拍到更多留影石,届时大赚一笔呢! 谁知道叶离会突然搞这一套!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段风凌干脆耍赖。 叶离头疼:你身为一宗的长老,难道宗门就没事情要你打理吗? “没事没事!” 这话就表示有的谈,段风凌眉开眼笑,当即表示这都不是问题。 叶离没办法,只能任由他跟着。 三人一同前往百兽宗。 没想到的是,三人刚到百兽宗,就碰到了同样过来的顾清砚几人。 “小师妹,你们这么快就来了?青阳宗那边还顺利吗?” 看到叶离三人,几人吃了一惊,骆恒率先问道。 “还挺顺利的。你们怎么来了?” 叶离也没想到几位师兄会来,便问道。 “魔族有人偷偷摸进四宗了!” 顾清砚沉声道。 因为魔皇要来签合约,所以这段时间,太一宗上下都在紧急戒备,本来没当回事,毕竟四宗掌门都在太一宗呢,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上门找打? 结果没想到,还真有! 这一日,骆恒在木峰上炼丹炼到半夜,终于炼完,回院子睡觉的路上,却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哪个勤快的内门弟子修炼到这么晚,准备上前打招呼来着。 骆恒轻手轻脚地跟上去,拍了一下人家的肩膀,谁曾想,那人一回头,看到骆恒那血渍呼啦的脸,一个没反过劲来,晕死过去了。 这可把骆恒吓了一跳,他只是想做个恶作剧,没想把人吓死啊! 骆恒洗干净脸,心中莫名有些心虚,眼看四处无人,他急忙施救。 还好又掐又打之下,人终于醒过来了。 骆恒松了一口气,怕第二天被刘长老抓到又挨骂,于是好心提出要送人回去。 然后…… 那人居然不认识他! “小师妹,你说他们过分吧?居然说不认识我!” 骆恒委屈。 不说他从小在宗门长大,大部分弟子都认识他。 自从叶离拉着他们几个天天在宗门那些山头跑,闹得整个宗门鸡飞狗跳的,不论是外门的还是内门的,哪个弟子会不认识他? 再说了,他可是开过收徒大会的人! 虽然目前只收了一个弟子,可在宗门那也是杠杠有名! 骆恒当即就发现不对,问那人名字,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个魔族! 那魔族还想狡辩,结果却被骆恒直接用一个炼丹炉给盖住了,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骆恒把炼丹炉当成金钟罩,不好好说话,就在外面敲一下。 这玩意外面声音可能不是很大,可在里面,封闭环境的情况下,一点细小的声音也会变得声如洪钟,那个魔族被折腾得半死,没办法,只能说出他们的目的——偷偷潜入四宗,去拿一样东西。 “小师妹,你说,到底是什么东西,魔族非要来拿?他们不是都准备投降了吗?” 骆恒表示不理解。 成器让顾清砚他们几个先到这边来,最好是能把偷摸进来的魔族抓住,不能的话,也务必拦住他们,反正东西绝对落入魔族手里。 “具体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东西都在五宗禁地里。” 对自己几个师兄,叶离还是很信任的,魔族不知道来了几人,他们需要尽快拿到剩下那两样东西,有师兄们相助,当然是最好的。 对于魔族的目的,叶离其实也不是很能理解,按理来说,夜豹发了天道誓言,应该不敢擅自违背誓言才对。 或许,魔族出了什么变故也不一定。 传送阵设在百兽城里,距离百兽宗还有一段距离,一行人一边讨论,一边前往百兽宗。 路过一家拍卖楼时,段风凌眼睛一亮,想起了一件事。 他芥子袋里,还有一堆留影石呢! “叶离,现在魔族已经来了,那圣火宗那边,不会有事吧?” 他问,“要不,我们把已经拿到东西的消息散播出去,吸引火力?” “可以。” 叶离慎重考虑了下,东西如果被魔族拿去,她想要集齐龙珠召唤神龙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倒不如让对方主动来找自己。 但这个钓饵嘛,需要考虑考虑。 叶离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段风凌身上流连。 段风凌:“……” “好吧好吧,我去!我去!” 一比六,段风凌最终少数服从多数,成为钓饵。 这个时候,之前拍摄下来的那些留影石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段风凌去了一趟拍卖场,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很快就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不过,看到叶离几人,他很快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耷拉着眉眼,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看着叶离。 “叶道友,我这次可是把命交在你手上了,你可千万要保护我啊!” 段风凌可怜兮兮道。 叶离:“……” 她有点怀疑,眼前这个到底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段风凌了,这人觉醒之后,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呢! “几位,请等一等!” 几人刚从拍卖场后门准备离开,突然一道声音喊住了几人。 叶离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炼丹师衣袍的老者朝几人快速走了过来。 “您是……?” 叶离愣了一下,半晌才想起来,这不是那个被她坑了的炼丹师,宋伯吗? 看他的年纪怎么好像老了十岁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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