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风凌这话一出,叶离和缺心眼都愣了一下。 “主人,他是傻逼吗?还是变态?” 缺心眼翻了个白眼,开口说道。 她这次并不是用意念跟叶离沟通,而是直接用嘴巴说出来的,段风凌自然也能听到。 闻言,他傻眼了。 “你,你怎么还骂人呢!” 段风凌不高兴了,他头一次这么绅士,居然被人骂傻逼? 说他变态就更过分了啊! 想他风流倜傥,喜欢他的女子何其多?他却一向洁身自好…… 段风凌怀疑人生。 “她叫缺心眼~” 叶离笑眯眯地给两人介绍。 “想帮她忙还骂人,的确是缺心眼……” 段风凌小声嘀咕。 缺心眼身为剑灵,各种感官都比人要灵敏,闻言,当即就要一剑朝段风凌削过去,幸好叶离反应快,拦住了。 “忘了告诉你们了,她是青铜剑的剑灵。” 叶离继续笑眯眯。 “化形的剑灵?!” 段风凌浑身一颤,不可思议地看着缺心眼,这才明白,为什么缺心眼刚刚要骂他了! 他刚刚提议帮忙拿着青铜剑,这小姑娘又是青铜剑的剑灵化形而成,换而言之,拿着青铜剑,就是拿着她的本体。 嗯~拿着小姑娘的身体,好像确实挺变态的…… “哼哼!” 缺心眼小姑娘昂着下巴,“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段风凌扭过头,暗自呢喃,“果然是变数啊,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然有一只化形的剑灵!啧啧,我还以为,只有大师兄这么变态呢……” 太一宗,被莫名关照的东方凌寒走着走着,猛地打了个喷嚏。 这可把走在前面带路的太一宗弟子吓了一跳。 “东方宗主,您没事吧?不会是受凉了吧?” 怎么办? 难道他发现自己带着他绕路了? 不会吧?听说这位宗主才上任没多久,他应该没到过太一宗啊,应该不能发现吧? 宗主把带路的任务交给自己,万一被人抓到把柄,害了宗门怎么办? 听说青阳宗的人都小气,当初叶师姐没有选择留在青阳宗,该不会他们宗主怀恨在心,所以要搞事吧? 早知道,刚刚就不绕路了,都怪他刚刚太冲动了,可自己实力太低,也只能用这些小动作帮叶师姐出出气。 “无事,继续带路。” 东方凌寒哪里知道一个小弟子居然会想了这么多,看着周围千篇一律的绿树,皱了皱眉,“还没到吗?” “快了,快了!前面转个弯就到。” 小弟子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绕路,小心翼翼地把东方凌寒带到住处。 刚到,怕被秋后算账的他拔腿就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东方凌寒无语地摇了摇头。实力到了他这个地步,哪里看不出那小弟子的不自在。 “太一宗的人,从师父到弟子都挺有趣的,难怪能把叶师妹养成变数……” 他自言自语道,一边推开院门。 另一边,闹了笑话的段风凌最终选择闭嘴不说话,走在了最后。 “愣着干什么?把留影石拿出来,准备录啊!” 叶离回头一看,就见这家伙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 “啊?哦!” 段风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拿出一块留影石。 缺心眼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叶离,江清清,最后是段风凌。 四人顺着楼梯继续往下又走了好几层,来到塔的最后一层。 这一层什么也没有,只在塔的正中央的位置,有一把悬浮在半空中的剑。 这把剑浑身赤红,照得整个塔都红亮洪亮的,人还没靠近,就感觉到一股灼热袭来。 叶离和段风凌还好点,叶离实力比较高,段风凌站得最远,江清清却就站在叶离身后,热浪袭过来,她只来得及用手护住脸,但手上的衣服却被热浪灼烧出好几个洞。 “来,把这个换上。” 叶离皱了皱眉,想起之前从许愿盒那里薅来的法衣,拿出来,递给江清清,“这个衣服号称能够无视化神境的攻击,如果老盒没骗我的话,应该也能扛住这里的热浪。” “谢谢离姐姐!” 江清清其实自己也有办法扛住的,但见叶离要送她,她立马眉开眼笑,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牙,八颗牙齿又白又闪,差点闪瞎叶离的眼睛。 “不用谢,等你有好东西再给我就行了。” 不过是薅来的一件衣服,叶离一分钱没花,但还是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江清清的道谢。“嗯嗯,小金已经成年了,它会带我找到很多宝贝的,到时候都给离姐姐!” 江清清想也不想,就道。 叶离挥挥手,示意她去换衣服。 “好看吗离姐姐?” 江清清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她抿着唇站到叶离面前,一脸害羞地问道。 “嗯,好看。” 叶离煞有介事地点头。 那法衣是一件法器,穿上身的那一刻,就根据江清清的身形进行了变化,现在看去,就像是为江清清量身定做的一般。 简直不要太合身! “那我呢?有我的份吗?” 段风凌眼巴巴地看着,心痒难耐,“叶离,我的衣服也被烧坏了,这种法衣还有吗?也给我一件呗?” 为了证明自己的衣服坏了,他还特意举了举自己的袖子。 “没有。” 叶离无语,就他袖子上那个小洞,不用放大镜看都看不见,也不知道他凑什么热闹。 “说起来,江清清是你们青阳宗的人,她身上的那件法衣价值一百万上品灵石,出去后记得给我。” “什么?那不是你送给她的吗?” 段风凌哭丧着脸,这下是真的想哭了。四宗前不久才跟魔族打架,青阳宗更惨一点,师父死了,大师兄刚刚上任,整个宗门花费很大,还是他前些时候夜以继日炼丹,才勉强保持收支平衡,要不然,他也不至于穷得法衣都买不起一件。现在好了,因为他一句话,就要付一百万上品灵石! “我现在又不想了,怎么?不行吗?” 看到段风凌如丧考妣的神情,叶离满意了。 向来只有她坑别人,想找她打秋风? 呵呵,做梦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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