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别笑了,真难听!” 叶离一巴掌拍在许愿盒上。 许愿盒:“……” 不是,她怎么知道它笑了的? 它刚刚好像没发出声音吧? 叶离把许愿盒随手揣进芥子袋,走上祠堂的台阶,刚要推门。 “来者何人?” 一个白胡子老头豁然出现,老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落在叶离身上,“你并非青阳宗的人,怎么进来的?知不知道擅闯禁地是会死的?” 老头吊着一双翻白眼,语气中的不屑跟傅礼如出一辙,再看那张老脸,好家伙,跟傅礼也有几分相像。 莫非,两者还是亲戚关系? 很快,白胡子老头的话就验证了叶离的想法。 “傅礼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禁地的可怕,竟然让你们几个毛头小子随便进来就算了,还让个外人进入禁地?你们让傅礼亲自来见我!” 白胡子老头气呼呼地道。m.biqubao.com “呵呵,来见你他是来不了了,毕竟傅礼都死了,你想问他,不如下地狱去问?” 叶离在一旁冷笑。 “什么?!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白胡子老头这下急了,威压猛地释放出来,朝叶离压去。 “噗!” “噗!” 叶离胸口一闷,用力压制住将要冲出口的血意。但被威压余波扫到的段风凌和江清清两人还是受不住,两人齐齐脸色惨白,喷出一口血。 大乘境! 好家伙,没想到一个守禁地的老头,竟然是大乘境的高手! 看到两人的反应,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刚要把威压收回去,就发现正主叶离虽然脸色难看,但却并没有吐血,甚至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化神境,竟然能够抵挡住本座的威压,不错不错!” 老头惊讶的咦了一声,把威压收了起来。 江清清和段风凌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你这丫头,倒是有点意思!” 老头没有管他们两个,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叶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先天灵体,这么好的体质,合该是我们青阳宗的弟子啊!怎么样?小丫头,要不要来我们青阳宗?” 叶离:“……” 段风凌和江清清:“……” “前辈,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我们真的是有十万火急的急事要进去,前宗主被魔族所害,我们要为他报仇,必须进去拿到里面那东西,还望前辈放行!” 段风凌深呼吸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见叶离张了张嘴,好像要说话的样子,他顾不得脑袋还晕乎乎的,急忙道。 开玩笑,就叶离那张嘴,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不把人坑死就不错了! 他可不能让她有张嘴的机会! 当然,他也不是说叶离不好,而是单凭青阳宗当年对叶离做的那些事,他就觉得没脸问这个问题! 叶离本来确实想怼这个老头一顿的,但看到段风凌可怜兮兮地不断给她使眼色,她还是忍住了。 罢了,段风凌这男二也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觉醒了自我意识,还得给青阳宗收拾烂摊子…… “魔族?魔族害死了我的礼儿?” 白胡子老头愣了一下,然后捂着脸哭了起来。 叶离:“……” 她猜到了这老头应该是傅礼的亲戚,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傅礼的亲爹? 难怪他刚刚听到傅礼死了的时候,会那么激动了。 原著中这老头出没出现过叶离不记得了,这种太过于边缘性的人物就算出现也只是三言两语,一般这种老怪物都只有在宗门覆灭之际才会出现,原著中是杨若曦和她的后宫们重塑升仙之路,人族和魔族也没有大战,所以这种老怪物也就没有了出场的机会。 段风凌显然也没想到,一时间看着哭泣的老头有些束手无策。 “我要去给礼儿报仇!” 老头哭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站在那里自言自语,“不行,我当初发过誓,不会离开禁地一步的!” “可是礼儿死了!” “不行不行,出不去的,我发过誓,不突破渡劫境,不能离开禁地的……” 老头眼睛通红,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后退,嘴里嘀嘀咕咕,好像在天人交战。 “前,前辈……” 段风凌咽了咽口水,在叶离的催促下轻声开口。 “哦对!还有他们啊!哈哈哈哈……” 老头这才想起三个人的存在,猛地抓住段风凌的肩膀,猩红的眼睛瞪着他,“你们三个,一定要拿到那个东西,给我的礼儿报仇!哈哈哈哈……” “好,好……” 此时,老头披散着头发,瞳孔猩红,一看就不太正常的样子。段风凌一边狂咽口水,一边敷衍,脚下抹油,飞快地往祠堂里面窜。 等他窜进去之后才发现,叶离和江清清已经在里面了。 “你们……” 段风凌瞳孔地震,敢情他在那里跟前辈纠缠的时候,她们两个就这么抛弃他,自己先跑了? “我们怎么了?” 叶离挑眉,问。 “没,我们进去吧。” 段风凌深吸一口气,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能怎么办? 拦路的是他们青阳宗的前辈,发疯的也是他们青阳宗的人,以叶离的性格,没跑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 叶离本来还以为段风凌会埋怨她几句,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劝住了,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 可惜,本来还以为能够借此敲他一笔呢! 段风凌抬头的时候就对上叶离这笑容,他脸色一僵,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腰上的芥子袋。 不是,这女人不会又打他芥子袋的主意吧? 叶离:“……” 三人进入祠堂,这才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祠堂外面看着不大,但祠堂香案的后面,却有一个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向地下延伸的台阶。 外面传来白胡子老头疯癫的笑声,三人拾阶而下,最后竟然来到了一个岩浆湖上。 岩浆湖的中央,赫然是一座倒立着塔。 “这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叶离皱眉,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个塔。 “是火塔。” 段风凌解释,“就是宗门内弟子凭宗门贡献值就可以进去修炼的那座塔,你之所以看它熟悉,是因为这就是那座塔倒下来的样子。难怪火塔越是下层越热,原来,这下面竟然是一座岩浆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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