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蚂蚁们速度极快,已经有几只开始顺着树干爬到几个男修身上,趴在他们伤口的位置疯狂舔舐。 一开始因为数量少,几人还只是觉得伤口有点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很快,它们就笑不出来了。 大树因为庞大的蚂蚁大军都开始震动起来,几人跟着一上一下的颠簸。 而随着更多的蚂蚁上身,他们的伤口更是又疼又痒。 更多的蚂蚁爬不上去,干脆在他们身下叠起了罗汉,很快,在四人身下就形成了四个小堆,后面的蚂蚁则从同类的身上爬到四人身上,加入了啃噬的大军…… “啊!好痒!” “嘶!疼!” “呜呜,我们不玩了,不玩了……” “救,救命……” 四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整片森林。 整整半个时辰后,四人身上的蜂蜜都被啃干净了,蚂蚁们才缓缓退去。 只不过,那四个男修就有点惨了。 涂了蜂蜜的地方最惨,隐约可见森森白骨,其他地方或多或少也被蚂蚁咬了。 有的蚂蚁还有毒,肿了一个包一个包的,有的甚至已经化脓了,看起来格外渗人。 由于时间太久,四人嗓子都喊哑了,只能在那里喘着粗气呻吟。 “想活着?” 见此,叶离好心地喝了一口水,在几人惊喜的目光中开口,“要不然这样吧,我们玩最后一个游戏……” “只要你们能熬过去,我就放你们离开,如何?” 叶离这个诱饵实在是太诱人了,半死不活的四个人连连点头。 “那好吧,就之前她们俩玩的游戏,不过,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哦!” 叶离嘿嘿一笑,笑容多少有点欠扁。 四人沉默了片刻。 直到叶离让段风凌动手,将四人扔进沼泽,喊‘开始’。 游戏的结局是显而易见的,四人为了活着,都拼命地想对方做过的坏事,最后,四人无一幸免,都被沼泽吞噬了。 此时夜幕已经彻底笼罩整片树林,叶离也困了。 想了想,她还是把灵器床拿出来睡了一觉。 很不巧,这一晚,叶离又做梦了。 梦到女主在沼泽下面被困住了,然后女主挂了,然后天道又弄来一个女主,再次重复上一次的梦境。 叶离:“……” 特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叶离腾地一下睁开眼睛,刚想起身,就对上一双灼灼目光。 “做噩梦了?” 冥夙问。 “嗯。” 叶离胡乱点头,把灵器床一收,就往沼泽走去。 冥夙跟在她身后。 “你能破开这玩意吗?” 叶离回头问。 冥夙摇头。 “就算破开,你也找不到那位姑娘的,这底下应该是有一个阵法。” 对上叶离失望的目光,冥夙解释道。 阵法? 叶离眼睛一亮。 这个她熟啊! 之前为了封印魔族的入口,她可是特意恶补过的。 叶离站在岸边思索了一会儿,又看好几遍江清清掉下去的地方,终于找到了那个阵法入口。 不过阵法这时候已经被沼泽给覆盖了,就算从江清清掉下去的地方下去,也只会是刻舟求剑,想去到同一个地方根本不可能。 除非她能现场复刻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阵法,或许就能够通过沼泽,找到江清清。 这在别人那里是不可能成功的,就算真的能复刻出阵法,也肯定过去了很长时间,都来不及了。 但叶离毕竟不是常人。 叶离把自己的神识释放出去,细细查看,在她的神识下,阵法一览无余。 叶离的记忆本来就好,更何况神识看到的东西记忆会更加深刻,很快,她便将整个阵法记了下来。 收回神识,叶离开始画阵法。 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后,一个新鲜出炉的阵法就出现在地面上。 段风凌都惊呆了。 “你,你真的画出来了?” 他惊恐地看着叶离,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 早知道这个前师妹是个鬼才,但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简直震惊他一百年! “嗯,你们要下去吗?” 叶离淡淡应了一声。 “这下面是啥?” 段风凌有些犹豫。 这一看就全是淤泥,就算叶离再三保证下去不会被淹死,他也不想这些脏兮兮的东西碰到他的衣服好吧! “能有啥?放心吧,死不了!” 叶离说着,也不等段风凌再说话,直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嗷~” 段风凌惨叫一声,正好摔进阵法,阵法白光一闪,他就从原地消失了。 叶离看向冥夙。 “不用。我自己去。” 对上她的目光,冥夙嘴角抽了抽,踏进阵法。 叶离随后也走了进来。 两人站好的瞬间,白光一闪,两人齐齐从原地消失。 很快,三人就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个地方之所以奇怪,是因为它明明在沼泽下面,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暗无天日的,可这里却相反,非但不黑暗,还有一片森林。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阳光照在森林上方,使得整片森林跟上面的鬼蜮森林比起来更加像一个正常的森林。 就连空气都格外清晰。 “哇!想不到,这鬼蜮森林之中,还有这样的人间仙境!” 段风凌忍不住感叹道。 他一边感叹,一边还这里摸摸,那里瞧瞧,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反观叶离和冥夙,一个百无聊赖,一个视若无物,两人一前一后,朝森林中央走去。 叶离走了几步,拿出水镜给江清清发消息。 不过不知道江清清那边是什么情况,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应。 叶离眉头皱了皱,干脆把水镜收起来,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箓。 “这是什么?” 段风凌好奇地看着叶离手中的符箓,只见符箓的中央有一个绿点,正在朝一个方向移动,在绿点后面,还有好几个红点穷追不舍。 “在那边!” 叶离看了看符纸,又抬眼看了看四周,最终确定了方向。然后她捏着符纸就冲了出去。 冥夙几乎和她同时动作,两人跑了起来。 “什么在那边?” 段风凌愣了一下,才急忙跟上,一边跑,一边问。 “江清清!” 叶离只留下三个字,人已经不见了银子,只留下一句话。 “我先过去,你们随后再来。” 段风凌:“……” 莫名被cue的冥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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