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叶离很是忙碌了几天。 木长老那边虽然没要求她每天都过去,但是那些小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知道叶离只是纸老虎,并不会真的对他们怎么样之后,一个个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见她没去丹峰,就开始到她院子里来堵人。 有时候叶离一觉醒来,院子里都站满了人。 没办法,为了避免麻烦,叶离带着小紫玉,连夜搬上了主峰。 至于冥夙,叶离走到哪,他跟到哪。 叶离表示无语。 “你就不怕被长老们发现?” 她问。 “他们又打不过我!” 冥夙十分理直气壮地来了一句。 叶离:“……” 好吧,他说的有理。 紫玉是个很独立的孩子,自从叶离把他交给狗子照顾后,就再也没让叶离操过心,每天自己去上早晚课,回来也是自己修炼,乖巧得叶离都差点忘了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对此,叶离表示十分满意。 无事可做的日子,叶离除了去空间看看自己的那些灵植,就是改造傀儡。 没错,她还是没有打消做傀儡的心思。 虽然之前做的不怎么合格,但那不是才刚开始嘛! 叶离始终觉得,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为了让它们能更好的胜任打扫卫生的工作,叶离觉得扫把和簸箕还是不能少的,除此以外,还必须得够坚固才行,可不能造一下就散架…… 这么一忙碌,就是大半个月。 直到这一天,叶离突然接到江清清的消息。 “呜呜,姐姐,我明天就要出发去鬼蜮森林了,怎么办,呜呜,我好怕! 姐姐,你说,师父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虽然我靠着姐姐的抬举被师父收为亲传弟子,可师父好像对我不是很满意。 哎,都怪我,天赋又不好,还妄想像姐姐那样光芒耀人,是我痴心妄想了! 呜呜,姐姐,你说师父为什么偏偏让我去鬼蜮森林,他该不会想趁机让我被鬼吃了,这样他既不会辜负姐姐的心意,又不会看到我膈应……” 小姑娘似乎是一边收东西一边给发的视频,水镜摇摇晃晃的,但透过水镜,叶离还是看到女主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就一个小包袱。 “姐姐,你看,我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出发了,祝我好运吧姐姐!” 江清清把小包袱展示给叶离看,笑得十分勉强。 “你师父连个芥子袋都没有给你吗?” 叶离顿时就有些心疼起来了,忍不住问道。 “什么芥子袋?师父让我要学会自力更生,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就自己解决,不要过于依靠别人。” 江清清一脸懵懂,小姑娘皱着眉头,小声嘀咕,末了又故作坚强地给自己打气,“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真的!” 真个屁! 叶离心里把东方凌寒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说说你这个师父给当的,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一个芥子袋吗?至于吗?! 啊?就问至于吗? 这么一个可怜懂事的小徒弟,你怎么就忍心! “清清,你别多想了,你师父他就是那么个没人性的性子,但是心是好的,乖,好好休息,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上路……” 眼看着江清清听到‘上路’两个字都要哭出来了,叶离慌得一批,急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努力找补,“额,明天才有精神出去历练……” “啊,啊啾!” 青阳宗,正在打坐修炼的东方凌寒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他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谁在咒我? “大师兄,你怎么了?” 已经晋升为青阳宗长老的段风凌来找他,正好看到他茫然四顾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没事。可能是受了风寒吧。” 东方凌寒收回目光,看向段风凌,“你来干什么?” 受了风寒? 段风凌撇撇嘴,大师兄都已经是大乘境了,什么风寒能够入得了他的身体? 估摸着,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诅咒他吧! 自从大师兄当了这个宗主,这种事情就屡见不鲜,他都习惯了,也就大师兄还想瞒着他! “说吧,又想干什么?” 见段风凌不说话,东方凌寒眉宇蹙了蹙,再次问道。 “那个,宗主,我能出去历练了不?” 段风凌回神,搓搓手,期待地看着东方凌寒。 “历练?” 东方凌寒瞥了段风凌一眼,直接把他的小九九说了出来,“是想出去玩了吧?” “那什么,整天呆在宗门里无所事事,也太无聊了。反正现在宗门有大师兄,我又什么都不会……” 被识破了,段风凌干脆也不端着了,笑嘻嘻道。 东方凌寒:“……” “去去去,滚吧!” 东方凌寒把段风凌轰了出去。 段风凌也不以为意,转身就走,那速度,好像生怕东方凌寒会变卦似的。 不过,在他脚步踏出门槛的时候,还是被东方凌寒叫住了。 “宗主大人,你,你该不会又变卦吧?” 段风凌幽怨地回头,嘴巴撅得老高,都可以挂油壶了。 东方凌寒实在是没眼看,自从因为杨若曦的事情,两人说透之后,这家伙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半点遮掩。 瞅瞅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一个正经宗门长老能做出来的? 要不是为了便宜弟子,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明天江清清要去鬼蜮森林历练,我没空,你在暗处跟着她,只要没有生命危险,你不必出手。” 腹诽了许久,东方凌寒硬生生忍住给段风凌一拳的心思,说道。 “啧!大师兄,你这样是不行的,关心人家就要说出来,你这样,人家小姑娘会多想的!” 段风凌摇头晃脑道。 “滚!” 东方凌寒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 段风凌哈哈大笑着走了。 东方凌寒额角跳了跳,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出去给段风凌一顿揍。 他何尝不知道要关心小弟子,只是,经过杨若曦的事情,他怕啊! 万一江清清也跟杨若曦一样,也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的人怎么办?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不要跟这些人太亲近为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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