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急忙拿出画卷来看,发现金不借正躺在一块石头上,两眼望天,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察觉到画卷已经打开,金不借一骨碌从石头上爬起来。 下一刻,金不借就从画卷里飞了出来。 不过这时候的金不借形象就有点难看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是这里脏污一块,那里脏污一块,看起来好像被狠狠蹂躏了一番。 “小师妹,你可算是想起还有我了!” 金不借忍不住吐槽道,“师兄还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光了呢!” “哪能啊嘿嘿……三师兄,怎么样?” 叶离尴尬地笑了几声。 金不借撇撇嘴,没拆穿叶离,而是直接朝着画卷一招手,刚刚还摊开的画卷自动卷起,飞到他手中。 “成功了?” 宋毅澄还有些不敢相信。 “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小东西,还想跑?” 金不借撩了一下头发,一脸嘚瑟。 “哦?既然那么容易,那你身上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骆恒指着金不借身上几乎已经成布条条的衣服,冷笑道。 金不借:“……” 他这是意外! 意外懂不懂? 好在叶离的小飞舟速度很快,三人没吵吵多久,就到了太一宗的地界。 成器又出去游历去了,宗门里的事务基本是几个长老在看着,看到叶离等人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刘长老了。 “小子们,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刘长老一声大吼,把正准备偷溜的几人给吓了一跳。 “那个,刘长老啊,呵呵,好巧啊……” 叶离磨磨蹭蹭走过去,乖巧地打了声招呼。 “巧?你也不看看,你们几个偷溜出去多久了?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不要宗门了?” 刘长老冷飕飕的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冷声道。 “尤其是你们几个,人家叶离好歹还把自己的弟子带着,你们呢?就自己跑出去玩,不管他们,当甩手掌柜是吧?一个个的,跟你们师父一样,都不靠谱!” 不等叶离说话,刘长老再次把矛头对准骆恒几人,一叠声说道。 金不借:“……” 宋毅澄:“……” 骆恒:“……” “刘长老,有没有可能,我们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骆恒忍不住为自己争辩。 “你还敢顶嘴?” 刘长老走过来就拧住骆恒的耳朵,恶狠狠道。 “哎哟!不敢不敢!” 骆恒龇牙咧嘴,朝叶离几人求救,“小师妹,你快说句话啊,救救师兄!” “那个……刘长老,紫玉还小,这一路赶路累了,我就先带他回去睡觉了哈!” 叶离同情地看了一眼骆恒,讨好地对刘长老道。 “嗯,去吧。” 刘长老变脸比翻书快,刚刚怼骆恒有多暴躁,对叶离这会儿就有多温柔。 骆恒当即就不干了。 “不是,刘长老,你怎么……” 骆恒还想说话,直接被刘长老给拎到了心法授课堂。 “今天晚上,就由你来上这堂心法课,要是明天有一个心法没入门,呵呵,还记得之前你扫过的厕所吧?” 刘长老阴恻恻地看了骆恒一眼。 骆恒人都傻了。 不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明明都已经是元婴境了啊! 为什么还要扫厕所! 不是金丹以后就不用做这些事了吗? 他试图跟刘长老说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然而刘长老根本不给他机会,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留下骆恒一个人目瞪口呆。 至于金不借和宋毅澄,两人看情况不对,早就溜了。 叶离一回到院子,就给东方凌寒发了个消息,问江清清在干吗。 东方凌寒看了一眼正在给花浇水的江清清,回了个‘干什么’。 “东方宗主,你觉得江清清如何?” 叶离想了想,干脆打开了连线视频,视频接通的瞬间,她就看到了正撅着屁股浇花的江清清。 女主在浇花…… 哎,这怎么说呢? 一点都没有紧迫感啊! 这哪里行! “性情单纯,修炼尚算努力,天赋不太好,不过品性倒是不错,被骂也不会怀恨在心……” 东方凌寒认真地想了想,评价道。 叶离嘴角抽了抽:这可真是直男评价啊! “对了,你想干嘛?” 东方凌寒突然回过神来,警惕地问道。 “哦,是这样,我觉得江清清这丫头很合眼缘,这不是之前我们宗门也新收了几个小弟子吗,江清清一个人修炼也无聊,不如把她带过来我们太一宗,跟我家紫玉他们一起修炼一段时间,你觉得如何?” 叶离想得挺好,只要江清清过来跟紫玉他们几个一起修炼,那不就得叫骆恒几个师叔了吗。 她就不信,几位师兄能和傅礼似的,看上自己的小辈! 二来么,把女主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是正好能更好的保护好她吗? 一旦她有什么变化,也好及时出手啊! 总之,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很可惜,这个提议被东方凌寒拒绝了。 “江清清如今是我的亲传弟子,自有我亲自教导,我为何要送去你们太一宗?” 东方凌寒声音有些冷冷的,“叶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 叶离突然有些暴躁起来,她能干什么?她只是想安安稳稳活着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 “清清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 东方凌寒突然问,“若是的话,你告诉我,我惩罚她。” “什么?” 叶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重复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若是江清清惹你生气了,你直接告诉我,我会惩罚她,你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东方凌寒斟酌词句,缓缓道。 叶离:“……” 好家伙,人与人之间就没有一点点信任吗? 她真的是为了江清清好好吧? “算了,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但看着东方凌寒严肃的表情,叶离还是怂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太着急了点,或许,她应该试着相信东方凌寒能够保护好江清清? 毕竟,人男主,东方凌寒,那可是大乘境的高手! 她一个炮灰女配,再作,万一直接被男主给干掉了咋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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