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待遇感觉怎么样?” 骆恒看着李丹火,默默地问了一句。 眼看着李丹火都要气成河豚了,他急忙安抚:“别生气,别生气,还有正事呢!” “奇怪,八大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四大宗门向来跟八大家同气连枝,甚至各大宗门里还有不少弟子是出自八大家,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这时,邱洪辰突然疑惑地嘀咕。 邱家也是八大家之一,而这次,把他诓出圣火宗的正是本家邱家,正是因为是自己本家,所以他根本没有防备。 “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不单纯是八大家呢?” 骆恒讽刺道。 四大宗门中,只有太一宗的弟子全是平民,另外三个宗门都有八大家的人,有些甚至还是八大家的嫡系。 “你什么意思?” 段风凌若有所思地问道。 “抓我们来的人是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元婴。” 顾清砚淡淡道。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哪一家的天才啊!” 段风凌,李丹火以及邱洪辰,宋文月四个人面面相觑。不到二十的元婴境,这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震撼整个修真界,何况一家就出了两个! “李家,不过,不是天才,他们身上有魔族的气息,应该是进行了魔化,可不是普通的人类了,而是半魔。” 叶离咧了咧嘴。 “魔,魔族?” 四人傻了。反应过来后就想给自己宗门传信息,结果转悠了几圈,根本出不去。于是齐齐看向叶离。 “对了,你们被关在这里多少天了?这些天,可有发现什么?” 叶离四处走了一圈,这个地牢就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窗户上面还有玄铁做的栏杆,目测也就只有一个拳头宽,除此以外,另外三面都是墙。 “没有,他们不经常进来。” 邱洪辰凝眉,沉着脸道。 “除了每日中午会从窗户那里一人扔一个馒头进来,其他时候根本不会有人来。” 邱洪辰顿了顿,指着叶离看着的小窗户,又道。 叶离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 “你想从这里出去?别做梦了,我们的灵力都被抑制了,根本发不出来。身上的芥子袋也被搜走了,没有灵力,也没有武器,你们想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到叶离的动作,李丹火忍不住嘲弄道。 他们被关在这里十来天了,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出去,可是,正如他所说,根本出不去! “那是你们!” 叶离回过神来,冲几人露出一个欠兮兮的笑容,“我们不一样!” “你们哪里不一样?” 李丹火傻傻地问道。 “傻子,那当然是因为我们的灵力还在啊!” 骆恒嘿嘿一笑。 这时,一直闭着眼睛假装昏迷的顾清砚也睁开了眼睛,他缓缓起身,两只手抓住中间的栏杆一用力,拳头粗的玄铁在他手下瞬间被掰弯,叶离从他掰出的洞走出来,在几个牢房之间走来走去。 “你,你们……” 李丹火震惊得无以复加。 “阿砚,你们是早有准备?” 宋文月微眯着眼睛,嘴角笑意轻轻漾开,“还是说,你是特意来救我的?” 顾清砚:“……” “闭嘴吧你!” 顾清砚走到宋文月的牢笼前,按照老办法,掰开两根玄铁栏杆,然后回身招呼叶离,“小师妹。” “哎,来了!” 叶离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从怀里拿出一个杯子,杯子里装了些绿色液体。 叶离把药液递给宋文月。 “这是解药?” 宋文月挑眉,问道。 “额,算是吧。” 叶离耸耸肩。 她之前并没有准备类似的丹药,现在炼丹肯定是来不及了,这是她临时调配的药液,虽然药效会霸道一点,但,有用就行。 宋文月把药液接了过去,一把就要往嘴里倒。 结果被叶离拦住了。 “等等,美人姐姐……” 因为有点着急,叶离忘了换称呼,她从宋文月手里把药液抢了回来。 宋文月看了一眼空空的手,转而疑惑地看向叶离,就见叶离快步走到李丹火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李丹火看着伸手到自己面前的叶离,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 大比上被叶离坑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实在是怕啊! “哦,这个药液还没人用过,我怕美,宋师兄难受,所以你先试试,看看会不会有副作用。” 叶离理所当然道。 “不是,你怕他难受,就不怕我难受?” 李丹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叶离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叶离撅起嘴巴,吹了一声口哨,小声道:“不怕啊!” “谢谢小离儿~” 宋文月轻笑道。 “不客气,谁让你是美人姐姐呢!” 叶离嘴瓢了,等反应过来,她心虚地看向宋文月。幸好宋文月没有生气,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这可让叶离有了底气,急忙催促李丹火快点。 李丹火:“……” 宋文月:“……” 其他人:“……” 李丹火人傻了。 “喝就喝!” 他咬了咬牙,拿过药液,一仰头,全喝了下去。 剧烈的药效随即在他肚子里起了反应,李丹火疼得在地上打滚,他咬紧牙关,还是忍不住喊出声来。 好在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顾清砚就打开了结界,并没有让声音传到外面去。 “啊,这么疼的吗?幸好没让美人姐姐先喝,嗯,看样子,应该是那个少了,加一点,那个也该减少一点……” 叶离就站在李丹火身边,见他疼成了那样,一边啧啧出声,一边兀自思考着药液的配比。 主打的就是一个视而不见。 “别哭了,再忍忍!要知道,你现在忍的每一分钟,都将为药液改良做出一份贡献,加油哦!我看好你!” 叶离还不忘对李丹火进行一番精神上的鼓励。 李丹火也就是太疼了,要不然真想爬起来挠叶离两下。 但由于太疼了,就只能死死瞪着叶离。 反正瞪两眼又不会疼,叶离也就任由他瞪着了。 李丹火足足疼了有半个时辰,才终于感觉原本堵死的筋脉又开始有了流通的感觉,丹田也暖洋洋的,浑身充满了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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