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修见叶离来真的,也不再嘻嘻哈哈,认真打了起来。 叶离不慌不忙,男修出什么招,她就跟着学什么招,一比一复刻。 男修一开始还很轻松,但很快,他就轻松不起来了。 他发现,只要他使过一遍的招数,叶离都能在下一次对战时用出来,而且剑招由生涩到熟练,速度越来越快,到了后面,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 终于,在叶离又一次用他自己的招数打败了他后,男修绷不住了。 “我说我认输你不让,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呜呜呜……我不玩了!” 男修哭着扔了剑,跳下擂台。 叶离:“……” 当然,叶离也不是没有碰到正常的挑战者的,只不过,叶离的学习速度太快,让大部分挑战者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才导致她连连胜出。 但学习速度再快,叶离毕竟不是从小练剑的剑修。 终于,在又一次的对战中,叶离用尽浑身解数,最后还是输给了一个散修。 “我输了……” 叶离收剑认输,坦然地跳下擂台。 虽然输了,但这样酣畅淋漓的对战,除却比赛以外,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财富。 叶离休息了一会儿,就去看大师兄的比试了。 跟她所在的那个擂台不同,其他擂台的打斗都十分激烈。 顾清砚一脚将上来挑战的人踢下擂台。 叶离这才发现,原本对自己温和有礼,随便自己怎么作的大师兄,对待别人的时候,却是一脸冷漠。 叶离悄悄摸了摸胳膊:幸好,幸好她拜入了太一宗,不是大师兄的敌人,嘿嘿…… 顾清砚也看到了台下的叶离,想起她还不会太一宗的剑法,他蹙了蹙眉,在又一个人上台挑战的时候,突然点名喊叶离的名字。 “小师妹,看这里!” 顾清砚神色冷峻,对叶离道。 “什么?” 叶离茫然地抬头,看向顾清砚。 “现在师兄教你我们太一宗的剑法——流云剑。” 顾清砚声音冷冽,抽出自己的佩剑,看向叶离,“你好好学。” 叶离:“……” 不是,大师兄,你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还记得你在干嘛不? 而且,她才刚刚比试完啊,现在就是纯粹的一个看戏的人,不应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吗? “等晚上回去,我要考你的,若是没学会……” 顾清砚眸子微微眯了眯,“以后,你就别想吃我做的东西了!” 叶离:“……” “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叶离欲哭无泪,只能点头。 可恶的大师兄,竟然用她最喜欢的吃来威胁她! “臭小子,你,你也太嚣张了吧?!” 顾清砚的对手不乐意了,见顾清砚只顾着跟叶离说话,把他忽略了个彻底,气得一剑朝顾清砚刺来。 “看好了!流云剑第一招——流云似水……” 顾清砚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心情,只对着叶离微微一笑,手腕一转,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随即身形一转,一个侧空翻,剑尖颤抖,如同一片浮云一般,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痕迹,轻飘飘的,就将对方的剑招化为无形。 “可明白了?” 顾清砚看也没看对手,目光直视着叶离,问道。 “明白了。” 叶离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已经会了,道。 “第二招——烽火流云!” 顾清砚满意地点头,剑尖在地上一划,带出一道金色火花,扫向对手。 他的对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剑花落到他身上,刹那间,衣服就着了火,慌得他急忙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把火灭掉。 叶离眼睛一亮。 这就是烽火流云? “我会了大师兄!” 见顾清砚朝自己看来,叶离依样画葫芦,在台下使出了这招,不过因为没有用灵力,只有剑招,所以威力并没有顾清砚使出来那么大。 “不错!” 顾清砚心下微微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叶离露出得意的笑容。 周围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叫‘不错’? 这特么是天才好吧? “她应该不是第一次使这个剑招,怎么可能有人第一次就能完整使出来的?” 角落里,杨若曦脸上带着面纱,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裙,一副路人打扮,悄悄跟旁边的人说道。 “就是,我看了她之前几场比试,应该都是她跟那些人合伙起来糊弄我们的,之前他们不是说了吗,这个叶离是太一宗的宠儿,她还有个炼丹师的师兄,那些人肯定是为了得到一些丹药,就昧着良心提前教了她,然后再重演一遍!” 旁边的修士也附和道。 有一就有二,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有人甚至高声喊,让叶离不要哗众取宠。 叶离根本没空搭理他们,只要想到以后不能吃大师兄煮的东西,只能自己动手,她就怕得不行,整个身心都在顾清砚使出来的剑招上。 她不理,骆恒等人看不下去了。 “你胡说!我们小师妹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就是,我们根本没有提前教叶姑娘,她是真的天才!” 骆恒和金不借等人,以及之前和叶离对战过的人想要解释,然而那些人根本就不信。 “听说她是被青阳宗赶出来的,要是她真的剑修天才,怎么可能?” 杨若曦咬着唇,小声问。 她的声音太小,骆恒等人当然听不到。 但她旁边有人听到了。 “就是!她要是真的这么厉害,青阳宗宗主怎么会把她赶出去?” 那人提高声音,问道。 骆恒那个气啊! “你怎么知道傅宗主没后悔?” 他忍不住瞪着发出声音的那边,吼道。 纷乱的声音顿时一滞。 叶离没忍住,也朝那边看去。 “小师妹,学东西的时候,最忌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最忌讳三心二意……” 这时,擂台上,顾清砚的声音幽幽响起。 叶离急忙收回心神,惭愧不已。 她真该死啊! 差点就没学到这一招了! 接下来,无论周围其他人说什么,叶离的注意力都始终在擂台上,顾清砚教一招,她学一招。 每次使出一招,顾清砚都会温柔地问叶离学会了没。 一开始,他的对手还比较能沉得住气,但很快,他就没耐心了,出招也变得越来越乱,顾清砚的招数相对的也越来越快,但叶离却也跟的住,在台下舞得风生水起。 终于,顾清砚将一套流云剑都使完了,最后一刻,他的剑尖落在对手的脖子前。 而那个倒霉的男修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的佩剑掉落在身旁,正浑身颤抖着看着顾清砚。 “这套流云剑,你学会了吗?小师妹?” 顾清砚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双眸紧紧地看着叶离,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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