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你别欺人太甚!” 杨若曦气得脸都红了。 “我咋欺负你了?” 叶离不解,她都没把杨若曦挖别人灵根的事说出来呢! 还不够善解人意? 金不借朝叶离竖起大拇指。 “小师妹,你是懂搞人心态的!” 他夸完,转头去准备画符去了。 期间还不忘嘱咐叶离:“小师妹,在我画完符前,你别跟我说话哈,要不然,我没进前三名,就怪你!” “不是,三师兄,你这是拉不出屎怪茅坑吗?” 叶离脱口而出。 金不借指着叶离,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干脆转头不理叶离了。 叶离的虎狼之词把符箓区的人心态全搞炸了,他们完全不懂为什么一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女孩子,能够面无表情的说什么屎啊尿啊的。 什么人啊! 叶离表示无所谓。 她很自在地拿出之前买的点心在吃。 这又是画符,又是炼丹,又是打架的,她都饿了…… “粗俗!” 杨若曦想骂人,但突然,她神色怔了一下,看了一眼看台上,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就回过头去了。 杨若曦选了个攻击符——爆破符。 爆破符和钻地符一样,都属于中级符箓,但同等级的符箓中,攻击符比其他符箓都要难画,所以如果她的爆破符成功了,这场她就赢了。 杨若曦再次看了叶离一眼,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静下心来。 符箓的品质越高,需要的精神力和灵力都越多,稍有不慎,甚至可能会因为精神力枯竭,而变成傻子。 一般情况下,杨若曦是不会这么冲动。 但她太想赢过叶离了。 尤其是,在看过傅礼邀请叶离回青阳宗被拒后,她更是嫉妒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冒险的结果就是,杨若曦的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汗水,小脸也是一片煞白。 叶离呢,吃完点心,又坐下来打坐,直到还剩下最后半个时辰的时候,她才慢吞吞拿出符纸和符笔。 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钻地符的画法,确定没有遗漏的,她才开始动笔。 一旦开始画符,叶离的状态就不一样了,她站在那里,一手压着符纸,另一只手拿着符笔,饱蘸朱砂,注入灵力,下笔又稳又快,即便她刻意放慢了速度,一刻钟后,还是画完了最后一笔。 在她画完的那一刻,符箓上面金光一闪,差点把旁边的金不借眼睛给闪瞎了。 好在他的符箓已经快画完了。 因此,虽然符箓效果没有预想的那么好,但好歹没有报废。 “小师妹,不带你这样玩的……” 金不借后怕地抚了抚胸口,忍不住对着叶离抱怨。 “我也不想的,谁让我就是这么优秀呢!” 叶离两手一摊,朝金不借咧嘴一笑,“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嘿嘿……” “噗!” 前面的杨若曦听到叶离这话,手下的符笔颤了颤,再也画不下去了,一口血喷了出来。 其实若是她也是画钻地符什么的,是不会这样的,但爆破符本来就比较难画,她僵持了很久,又被叶离这话一挤兑,提着的一口气一卸,这才引起了连锁反应。 “叶离怎么这样啊?自己画好了,就搞别人心态!” 看台上,众人看到杨若曦吐血,都愣了一下。 有人攻击叶离道。 看着毁掉的符箓,杨若曦整个人都愣住了,低气压在她周身徘徊,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她都想直接动手杀了叶离了! “叶离,你故意的是不是!” 杨若曦抹掉嘴角的鲜血,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叶离。 一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 “你可别胡说,自己心理素质不行,这锅我可不背!” 叶离撇嘴,真心提议道,“我要是你,就抓紧时间再画一张。” “虽然话糙了点,但好像确实有理啊!战斗的时候,谁还管会不会影响你心态啊对吧?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你自己心态不好怪谁?” “话是这么说,但这又不是在打架,只是比试……” “难道你以后不用出门?出门人家要打你,你还要说一声,‘等等,让我安静地把符画完’?你看有人理你不!” “……” 看台上形成了两波人对战。 一波人觉得叶离太狗了,这样搞人心态不好。 另一波人则觉得叶离说话难听了点,但是有理。 “叶离说得对啊!有时间还不如再画一张呢,在这里追究责任有什么用?” 觉得叶离说得对的那波人道。 杨若曦咬唇。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刚刚画爆破符,她已经用尽了灵力,这会儿手还在发抖呢,怎么画? “我有回灵丹,你要买吗?” 叶离好心问道,“一万上品灵石一颗。” 对于坑杨若曦这个事,她表示很乐意。 几百中品灵石就能买到的东西,她竟然要卖一万上品灵石! 杨若曦气得差点爆粗口,可她不能现在就倒下。 “我买!” 她咬牙。 “一手交灵石,一手交货。” 面对杨若曦杀人的目光,叶离只当看不到,“我怕你赖账!” 杨若曦:“……” 她只能给叶离划了一万上品灵石过去。 叶离很痛快地给了她一颗回灵丹,又给了她一颗。 “别说我欺负你,买一送一。” 叶离笑眯眯道,“快服下吧,等下时间不够了!” 杨若曦:“……” 一万上品灵石,买了两颗回灵丹,还要欠她一个人情,她怎么好意思的! 杨若曦憋着一口气,吞下回灵丹,抓紧时间休息了一下,继续画符。 这一次,她没有再冒险,而是选了一个比较熟悉的疾行符。 这次,叶离没有再捣乱,于是在最后时间截止前,杨若曦成功了。 不得不说,她还是有点实力的。 最终,杨若曦得到了第二名。 但她并不高兴。 因为, 第一名是叶离。 “傅宗主,承让了啊!” 看台上,成器嘿嘿一笑,朝傅礼伸出手。 傅礼脸色黢黑,一言不发,神色难看至极,扔出一个芥子袋。 领奖的时候,叶离又不见了。 “人呢?” 符箓区的长老问金不借。 “谢谢长老,奖品给我就可以了,我家小师妹去参加炼丹区的复赛了。” 金不借指着另一边的炼丹区,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道。 长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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