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成器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喏,乖徒儿,这是为师给你要回来的补偿!” 成器朝叶离眨眨眼,抛过来一个芥子袋。 “这是?” 叶离疑惑地朝芥子袋里一看,满满的灵石闪得她眼睛都要瞎了。 “十万上品灵石,怎么样?” 成器傲娇地哼了一声,“虽然还不足以弥补丫头你的损失,但聊胜于无吧!” “师父,谢谢你!” 叶离哽咽了。 她其实没想去找杨若曦麻烦的,毕竟杨若曦目测伤得比她严重。 但耐不住,成器觉得自家小弟子一定是受了很大委屈。 所以,只能委屈女主了…… 杨若曦这会儿是真委屈。 她刚醒来,就发现自己右手动不了了。 “师父,呜呜,若曦的手是不是要废了?我以后再也不能画符了是吗?师父,呜呜,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变成废物……” 正好这时傅礼走了进来,杨若曦两只眼睛瞬间红得像兔子,她猛地扑进傅礼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因为太过于担心,她甚至没有发现傅礼的身体有些僵。 直到傅礼突然问是不是叶离伤了她。 杨若曦虽然震惊于他居然知道,但还是承认了。 看到她承认,傅礼的脸色有些难看。 “为师问你,叶离为何会伤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礼直直盯着杨若曦的眼睛,到底是自己宠了那么久的小弟子,他觉得还是应该给她一个机会,于是他放缓了语气,“只要你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为师会站在你这边。” “师父,您在说什么呀?我,我不知道……” 杨若曦被傅礼看得心里一跳,条件反射地推脱道。 “砰!” 她话音刚落,傅礼就豁然起身,杨若曦一个没注意,摔到了地上,疼得她惨叫出声。 “好好反省,下场秘境前,你暂时别出来了,正好这几天可以好好养伤!” 看到杨若曦摔倒,傅礼本能地就想上前去扶她,可是他刚抬起脚,就想起之前杨若曦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的话。 傅礼脚步一转,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杨若曦一个人。 她摔在地上,手臂上绑好的纱布开始渗血,她疼得眼泪汪汪,仔细思索自己之前说的话,就是没发现哪里说错了。 从来没有被傅礼这么对待过的杨若曦委屈地哭了。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难道,师父是怀疑她撒谎? 可是,就算是怀疑,师父也不该这样凶她啊! 她又不是故意的! 跟魔族勾结,师父身为修真界第一宗门的宗主,肯定会不同意的! 她也是被逼无奈,等她实力足够了,把魔界令牌彻底摆脱之后,她再跟师父坦白,师父那么疼她,肯定会原谅她的…… 之前都是这样的! 这次师父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这边,杨若曦还在怀疑人生,另一边,新得了十万上品灵石补偿的叶离一下子又荣升为小富婆,叶离当即高兴地表示要请几个师兄吃饭。 “走!我请客!” 叶离十分豪横。 骆恒他们也不跟她客气,师兄妹几个浩浩荡荡地去了百兽城最大的酒楼。 上次他们也是在这间酒楼,师兄妹几个都熟门熟路了,直接要了一大桌子招牌菜。 “叶姐姐!果然是你们!听闻你们上场大比得了第一名,恭喜啊!” 几人刚到二楼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叶离几人回头看去,就看到司逸风满脸笑容地走了上来。 在他身后,是万年不变的阿大和阿二。 “啊,是小风啊,快来,正好一起吃啊!” 叶离招呼道。 “怎么是他?” 看到司逸风,骆恒几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们可没忘了,之前在飞舟上,这家伙居然想抢他们小师妹! “叶姐姐,你没事了真好!前几天,我去找你,几位师兄都不让我进去……” 司逸风在叶离身旁刚刚坐下,就开始打小报告,他扁着嘴,红着眼尾,委委屈屈地控诉,“叶姐姐,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叶离被他这阴阳怪气给整得手发痒。 “我们就是不喜欢你,你能不能离我们小师妹远点?” 骆恒黑着脸,恨不得将司逸风直接扔出去。 “那可不行!我已经把这家酒楼买下来了!” 司逸风嘿嘿一笑,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扣了扣鼻子,对着骆恒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你!” 骆恒被气得吐血,愤愤地咬了一口鸭腿。 “叶姐姐,来,这是你最爱的烤乳猪,我让他们用刚满月的灵猪做的,你试试~” 司逸风讨好地亲自切了一盘烤乳猪,送到叶离面前。 叶离看了看面前的烤乳猪,不得不说,司逸风的刀功很好,每一块肉都切得薄厚均匀,不会太厚,也不会太薄,加上淋在上面的酱汁,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叶离忍不住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鲜嫩可口。 叶离当即就眼睛亮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 “慢点吃,不着急!” 司逸风掏出一块白帕子给叶离擦掉嘴角的油脂,柔声说道,感觉到对面几个不善的视线,他还挑衅地勾了勾唇角。 结果,下一刻,他得意的表情就僵住了。 “唔!大师兄,你们也吃,这味道真不错!” 叶离嫌弃他太磨叽,一把推开他的手,又塞了一块进嘴,口齿不清地招呼几个师兄。 由于叶离忘记了控制自己的力道,司逸风又没有准备,直接被叶离推倒在地上。 司逸风:“……” 叶离:“……” “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师兄四人组先是一愣,继而爆发出一阵狂笑。 “小风,你之前跑山是不是偷懒了?” 叶离皱了皱眉,她轻轻一推就倒了?他这么柔弱的吗? “没有,叶姐姐,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偷懒!我刚刚只是不小心!” 司逸风本来是想故意扮柔弱,然后好激起叶离的保护欲的,结果没想到叶离非但不可怜他,好像还开始嫌弃他了,急忙爬起来,红着脸辩解道。 “哦,不小心啊。” 叶离不置可否地随口应了一句,就继续跟烤乳猪奋斗去了。 留下司逸风一个人站在原地,气成了河豚。 怕又被叶离嫌弃,之后,他也不敢再作妖了,乖乖地坐下来一起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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