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对门圣火宗的赵长老,一脸阴沉,仿佛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灵石。 “刘大林,你够了!不就是突破个化神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赵长老气得差点心梗。 “是是是,那你突破化神了吗?” 刘长老笑嘻嘻地问。 赵长老:“……” 这天没法聊了! 一百年前,修真界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修士的修为以化神境出现了断层。 化神境以上的人,还能够正常突破大乘境,再突破渡劫境,最后飞升成仙。 化神境以下,练气突破筑基,筑基突破金丹,金丹突破元婴,也都很正常,就是元婴境突破化神这个阶段,近百年来,少有人能成功。 尤其是近些年,突破化神境的还真只有刘长老一人。 赵长老气得要走,临走前,看到了叶离几人。 “刘大林,我们几个老骨头,那都是一只脚踩进棺材的人了,有什么好比的?宗门的未来还是在这些小辈身上!” 他顿住脚,轻蔑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叶离和骆恒两人,啧啧两声,“啧啧,你们太一宗的亲传,该不会都是这种水平吧?两个筑基?一个初期,一个后期……这次宗门大比,你们太一宗又要垫底了是吧?还有这酒味,啧啧,这心态就是好,大比在即,不好好修炼,跑去喝酒了?也对,这就是身为垫底的底气吧?不像我们,努力一下,还可以拿个第二……” 刘长老回头一看,就看到几个亲传勾肩搭背地走回来,顿时一口气堵在喉咙口,脸都黑了。 他在前面挣脸,他们几个倒好,跑去喝酒了? “刘长老,你饿了吗?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还有你爱喝的桃花酿!” 刘长老刚要发火,叶离的大嗓门响了起来。 刘长老瞬间就觉得腰杆直了! “垫底又怎么样?我们太一宗的亲传就算实力差又怎么样?他们至少尊师重道!出去吃东西还知道给本长老带,你们宗门亲传呢?” 刘长老笑眯眯地看着赵长老,道。 赵长老回头瞪了一眼自家几个亲传。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头,不敢和赵长老对视。 看他们干什么?他们又没有偷偷出去喝酒!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收拾收拾,早点休息!” 一看他们这个样子,赵长老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几人吼道。 对门的院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刘长老的脸也‘刷’的一下拉了下来。 “你们几个,跟我进来!” 他冷冷瞪了叶离几人一眼,背着手进了院子。 “小师妹,我怎么觉得刘长老好像不怎么高兴啊?” 骆恒咽了咽口水,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没有吧?刘长老不是一直这副样子吗?” 叶离耸耸肩,提着饭菜欢快地进了门。m.biqubao.com 骆恒等了一下,见里面没有动静,这才和落在后面的金不借一起踏进院子。 结果刚进院子,迎接他的就是一根棍子。 好在他反应很快,在棍子要扫到他的脚的时候迅速跳开了。 “刘长老,我又怎么了?干嘛只打我?” 骆恒跑到一边,大声嚷完,他又不甘心地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叶离,哀嚎道,“还有小师妹,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句?” “二师兄,这不能怪我,刘长老不让我提醒……” 叶离耸耸肩,一脸无奈。 骆恒:“……”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嚷,你接着嚷!” 刘长老见他还敢攀扯叶离,更怒了,“你能跟你们小师妹比吗?她可是宗门里的吉祥物!人家进门才多久?你进门多久了?还跑出去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小师妹就算了,那老三老四呢?他们也去喝酒了,为什么不打他们?” 骆恒一个躲闪不及,屁股上挨了一下,疼得他嗷嗷叫,他一边摸着屁股,一边指着刚刚进门的金不借和宋毅澄,吼道。 “他们都金丹了,你呢?”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刘长老的怒气值直接达到了最高。手中的棍子一转,就往骆恒腿下扫。 骆恒惊得急忙跳起来。 “二师兄,刘长老说得对,你身为二师兄,实力却最低,确实该努力了!” 金不借和宋毅澄对视一眼,一边说,一边同时动手,一人一边,把院门关上了。 让他没事攀扯他们! “你们等着!” 正寻思着跑出去的骆恒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一边躲避刘长老的棍子,一边冲着两人吼。 这话一出,刘长老的棍子更急了。 院子里鸡飞狗跳,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刘长老,酒菜我放在这里,我先回去休,修炼去了!” 饱暖思淫欲,看了一会儿,叶离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得她眼泪直流,于是第一个溜了。 一进屋,她后怕地捂着胸口:还好还好,差点就说漏嘴了! “那个,刘长老,你慢慢教训二师兄,我们也去修炼去了。” 金不借和宋毅澄也迅速跑了。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剩下一个顾清砚一脸淡然,面对看过来的两人,他甚至还笑了一下,缓缓从两人面前走过。 刘长老:“……” 骆恒:“……” “长老,长老,给你带的饭菜要冷了!还有桃花酿呢,要不然,这顿打先欠着,等下次再打?” 趁着刘长老愣神的功夫,骆恒飞快撤离被打的范围,挤眉弄眼,试探着问道。 “你这算盘打得挺不错啊!” 刘长老又好笑又好气,但最开始的那股子气已经出了,现在看客也没了,他确实没有了继续打的兴致,何况,旁边的酒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早把他的馋虫勾出来了。 “赶紧滚去修炼!” 刘长老喝道。 得了敕令,骆恒飞一般地跑了。 等到刘长老走到桌前一看,顿时明白为什么酒香味会那么浓了。 酒瓶塞子被叶离拔出来了! “这丫头,竟然跟本长老耍心眼子!” 刘长老哼笑道,仰起脖子喝下一口酒,拎着酒菜回房间去了。 房间里,叶离把自己的灵器床拿了出来,躺在上面正准备睡觉,突然看见了一抹银色。 “冥夙?你什么时候来的?发生了什么事吗?是丹药不够了?狗子呢?” 叶离疑惑地小银蛇,问道。 出发前,冥夙跟她说要留在宗门养伤,她就将狗子留下了,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冥夙就来了。 冥夙:他才不会告诉这个臭丫头,他是因为担心她才来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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