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看着小弟子这委屈模样,成器大笑。 叶离:“……” 二师兄说得对,师父是不靠谱! 她都这么委屈了,他居然还笑得这么开心! “咳咳咳……当然可以!” 成器这才发现自己笑得太得意忘形了,轻咳了两下,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谢谢师父。” 叶离连铺盖都带上了,朝成器给她指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她还是回过头,对成器道:“师父,你别装了,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背后就响起了成器豪放的笑声。 叶离嘴角弯了弯。 可怜的司逸风一连好几天都没等到叶离,上早晚课倒是能看到,但是一下课,她就连人影都看不见了,甚至连饭堂都没去。 司逸风忍无可忍,找不到叶离,只好拦住骆恒问他发生了什么。 结果得知叶离可能宗门大比前都不会回院子住,整个人都傻了。 司逸风:“……” 那他留在太一宗干什么? …… 山中无日月,世间已千年。 转眼间,就到了冬天。 距离宗门大比只有半个月了。 被人挂念了好几个月的叶离此时正如同一潭死水躺在主峰的院子里,晒太阳。 她身下是她自己炼制的灵器床,缩小起来只有巴掌大小,放大跟普通床铺无异,每次使用只需要输入少量灵气就行。 床的背面刻画了聚灵阵法,被褥往床上一铺,叶离往上一躺,眼睛一闭,不一会儿,就睡得又香又甜。 床脚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狗窝,狗窝上也有聚灵阵。 一团雪白的狗子将自己蜷成一个团,享受得闭着眼睛。 “懒惰!” 看到这一幕,冥夙忍不住吐槽一句。 狗子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看了声音来源的方向一眼,复又闭上。 它都习惯了。 这位大人就是嘴上不饶人,行动上可诚实得很! “蠢货!看什么?” 感觉到狗子的视线,冥夙声音一冷。 下一刻,叶离旁边的枕头上多了一团银色。 院子一时间安静下来。 成器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情形。 大树下,少女安详地躺在床上,脑袋边窝着一条银色小蛇,床脚边还蜷着一条白色小狗,一切是那么和谐,就连吹过的风都显得温柔得多。 成器:“……” 一开始,他的确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小弟子是强颜欢笑,但很快,他就发现不是了。 他这小弟子,那是真心大啊! “咦,师父?您怎么过来了?” 叶离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头顶有一道哀怨的视线,睁开眼睛,就看到成器哀怨的目光,于是问道。 “明天就要出发宗门大比了,为师见你还没有武器,便给你拿了一把剑过来……” 成器抿了抿嘴,没有多说废话,伸手在空中一晃,一柄银色软剑出现在他手上。 “师父,您怎么知道我想要一把软剑?” 叶离兴奋地把剑拿在手上晃了两下,朝空中一挥,在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影。 叶离眼睛一亮:好剑! 她把剑拿在手中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咳咳……你喜欢就好。这个剑本来是为师特意找来材料给你炼制的,再加上你突破筑基那天用它引雷,你试试,它现在可是具有雷电之力……” 成器摸了摸鼻子,说话间有点心虚。那天他想都没想,就把剑给了小弟子,没想到阴差阳错将劫雷引到了小弟子体内,幸好小弟子没事,否则,他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好!” 叶离闻言,对着院子里的一棵树刺去。 “噗!” 顷刻间,银剑绷直,剑身上一道电光闪烁,没入剑下的树中,等剑再拔起来,树身上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叶离眼睛更亮了。 “谢谢师父,这把剑我很喜欢!” 叶离收剑,眼睛亮晶晶的,对成器道。 成器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小弟子。 真好哄啊! 其实本来他是打算重新送个礼物给小弟子的,可奈何,好的材料难寻,这一时半会的,还真的没合适的。 而且这剑除了剑身变成软的,其他方面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他试过了,锋利,柔韧,还带有雷电之力,要扔了,他又不舍得。便在剑身上特意加了可以增加攻击效果的攻击符文,这会儿看上去倒是像极了腰带上的花纹。 叶离将银剑往自己腰上一围,然后在成器面前转了个圈,笑嘻嘻地问道:“怎么样?师父,好看吗?” 成器:你别说,还真挺好看? 拿了剑,叶离这才回到阔别已久的院子。 推开院门,叶离人没进院子,先拿出来两个傀儡。 这两个傀儡做工十分粗糙,甚至连五官都没有做,头部就只有两个突兀的圆,有真人大小,一个手上拿着扫把,另一个手上拿着抹布。 叶离在两个傀儡背上的凹槽里各放下一块中品灵石,两个傀儡便开始动了起来。 拿着扫把的傀儡开始打扫地板。 拿着抹布的则开始擦桌子。 除了动作僵硬一点,样子难看一点,打扫起来暴力了一点,没有太大问题。 无视院子里哐哐哐的声音,叶离熟练地关上院门,趁着这个时间,去了一趟丹峰。 最近天天在主峰学炼器,她已经很久没有去丹峰交丹药了。 木长老对这个亲传心里是又爱又恨,爱她的天赋,恨她的懒散,说好的十天来一次,她竟然都懒得来上课! 看到叶离来,他酸溜溜地开口:“小叶子啊,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没来丹峰学习炼丹了?要知道,学习这东西,不进则退,切不可骄傲你知道吗?” “木长老,这是我这些日子炼制的丹药,我想都卖给宗门,您看……” 叶离轻车熟路地拿出一个芥子袋,轻轻放在桌子上。 木长老眼疾手快,拿过芥子袋,等到看过里面的东西,他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成了欢喜。 “咳咳,年轻人嘛,有自信是好事,咱们宗门就需要这样有活力的弟子!” 木长老战术性地咳嗽了两声,“你等着,长老这就给你兑换成灵石!” “谢谢木长老。” 叶离一如既往的乖巧。 从丹峰回来的时候,傀儡已经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了。 叶离把铺盖铺好,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几个月不见的大师兄出关了。 “大师兄,你突破了?” 叶离觉得大师兄身上有些变化,但又不知道具体什么变化,试探着问道。 “嗯,昨天侥幸,刚刚突破至圆满境。” 顾清砚露出一抹温和淡笑,柔声道。 叶离:“大师兄,我不是很想跟你说话了……” 顾清砚微微皱眉,疑惑地问:“为什么?” 叶离:此生最恨天赋狗! 更恨自己不是天赋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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