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了。 她真的麻了。 鬼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几位长老显然都不信。 刚刚赶来的成器也不信。 “咳咳,那什么,要证明你不是言灵体质很简单,叶离啊,这样,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话要对你四师兄说的?” 成器眸光一闪,把宋毅澄扯了过来,送到叶离面前。 “小师妹……” 宋毅澄目光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叶离。 叶离:她说的是真话,为什么就是没人信她啊! 叶离无奈,又开始绞尽脑汁,想自己能记起来的骚话。 成器和几位长老则齐齐目光灼灼地看着叶离。m.biqubao.com 叶离:“……” 直到叶离不停歇地说了半个时辰,金不借劫雷都已经过去了,她说得口干舌燥,宋毅澄半点反应都没有,成器和几位长老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叶离。 “虽然宋毅澄没有突破,但本长老倒是挺有感慨的,宗主,接下来,我想闭关一段时间,长则三五年,短则一两月,就是心法课……” 刘长老突然开口。 叶离眼睛都瞪圆了! 什,什么情况? “刘长老这是要突破化神了?” 成器眼睛也瞪圆了,铜铃似的看着刘长老。 刘长老害羞地点点头:“似乎是摸到一点门道了,接下来我需要安静地思考,能不能突破还未可知……” “应该的应该的,你尽管闭关,心法课的事你别担心。” 成器摆摆手,宗门又多一个化神境,这对于太一宗来说,是莫大的好事,至于上课,不是还有其他长老吗? “老刘啊,提前恭喜你了,想不到,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是你最先碰到化神境!” “是啊!我没什么好送你的,我这里有一瓶突破丹,万一用得上……” 木长老大手一挥,一个瓷瓶送到刘长老手中。 刘长老一惊:“老木,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哈哈哈……不怕你笑话,咱们宗门现在什么都缺,就是丹药不缺!” 木长老豪气道。 自从有了叶离这个宝贝后,木长老的丹药储备就没担心过。 不就是一瓶突破丹吗?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拿出个三五瓶来! 兜里有粮,心里就不慌。 以前,宗门里的弟子想要一瓶聚灵丹,都会被木长老骂骂咧咧念叨一顿,现在可不一样了! 遇到前来购买丹药的弟子,木长老不但不骂人了,和颜悦色不说,还会夸几句他们修炼刻苦。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长老不知道那么多,他收起瓷瓶,走到叶离面前,拍拍她的肩膀,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叶离啊,你,好样的!” 叶离:“……” 原来,最恐怖的不是刘长老骂人,而是刘长老笑着夸人! “臭丫头,想什么呢?小心本长老让你去扫厕所!” 看到叶离的表情,刘长老笑容一僵,骂道。 被骂了,叶离的表情反而放松了下来,要不然刘长老笑得实在太瘆人了! 刘长老:“……” 不想继续跟这个糟心的亲传说话,怕破坏自己的道心,刘长老闪身跑了。 虽然没有让宋毅澄成功突破,但是意外让刘长老触摸到了化神境,这下子,叶离在太一宗更出名了。 所有人都恨不得找叶离说几句话,哪怕骂也行啊! 本来就人多的山道人更多了。 被逼无奈,师兄妹几人只能每天提早出发。 还是不行,几人被追得烦了,就只能提高速度了。 于是每天清晨,太一宗的山道上,总能看到几个残影在飞来飞去。 但还是有人彻夜在山道上守着,就为了得到叶离一两字“真言”。 最后,是成器下令,不许其他弟子打扰叶离修炼,这才消停了些。 但也仅仅是“些”。 从这天起,叶离开始以各种方式碰到一些弟子。 走着走着就会摔倒在她怀里的女弟子。 突然从竹林里面窜出来的弟子。 排队打饭的时候,撞到她的弟子。 甚至还有另辟蹊径,剑术课上故意朝她刺来的弟子…… 叶离:“……” 麻了,她真的麻了。 为什么这种霸道总裁的套路会出现在她身上啊喂! “哎,我太难了……” 好不容易逃脱的叶离瘫软在床上,恨不得就这样睡过去。 丹田里,灵根在幽幽地转动着,自动将外界的灵气吸收。 冥夙:“……” 骆恒来找叶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少女躺在金色的阳光里,晒得脸颊粉扑扑的,煞是好看。 “小师妹,醒醒!醒醒,小师妹!” 骆恒虽然不忍心打扰小师妹,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还是上前摇摇叶离的手臂,轻声喊道。 然而,叶离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骆恒:“……” 小师妹的睡眠是真好啊! “小师妹!吃,饭,啦!” 骆恒翻了个白眼,后退两步,气沉丹田,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吃饭了? 叶离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抄起桌子上的碗筷,就往饭堂跑。 全程一气呵成,压根没瞧见站在一边的骆恒。 骆恒:“……” 他忍无可忍,一把薅住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门的叶离,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小师妹,你是看不到二师兄么?” “咦?二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叶离这会儿神智才回笼,惊讶地看着骆恒。 骆恒嘴角抽了抽。 他不在这儿,他在哪儿? “小师妹,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呢,是我找你。” 骆恒道。 叶离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又看看骆恒,焉了。 碗筷被精准地扔到桌子上,跟之前的位置分毫不差。 叶离自顾自又往床上躺了下去:“二师兄,你找我有事吗?” “你还记得司逸风吗?” 看着又躺下去,已经快要把眼睛闭上的叶离,骆恒没敢多说废话,就怕晚一点叶离又睡着了,直接道,“司逸风和他爹来了!” 叶离:“哦。” 然后就没有了。 叶离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神情安详,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 下一刻,叶离‘噌’的一下睁开眼睛:“你说谁?司逸风?” 反派?他来找她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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