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使不得啊!不能点灯!那东西怪得很,只要有一点火光,就会被发现,这条街上的人都被吃了很多了,千万不能点灯啊!” 黑暗中,惊恐的声音响起。 骆恒刚要发脾气,被顾清砚拦住了。 “二师兄,你先别慌,听听人家怎么说。” 叶离也道。 骆恒愤愤地放下手。 那边顾清砚已经找到了说话之人的位置,只见桌子下面,一个老头蜷缩着,怀里还护着一个老妪,老妪的怀里则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幼童。 看到这情景,骆恒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顾清砚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可爱的小宝贝!姐姐这里有糖,你要不要吃?” 叶离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果,示意小童来拿,等小童拿过去之后,她蹲下身,和老人平视,尽量放缓声音,问道: “老人家,请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放心,我们是太一宗的弟子。” 她本就长得娇小,脸上的笑容又恰到好处,两个老人很快就放下心防,尤其是听闻是太一宗的弟子,两人脸上都露出一抹喜色,很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是这个商铺的主人,儿子和儿媳出门进货去了,只有他们两个老人和孙子在家。 “是太一宗的仙子和仙人呐!那可真是太好了!事情是这样的……” 在两人的叙述中,这清河镇一个月前,都还是正常的。 可就在一个月前的某一日,大中午的,原本烈日当空的突然就天黑了,时间持续有半个小时之久,再然后,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一开始,是天气变得很冷。 这会儿是春末,天气骤然变冷,大家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今年天气反常。 可是几天之后,更反常的事情出现了。 “那一天,镇长家办酒席,请了很多客人,晚上的时候,大家亲眼所见,有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宴会上,硬生生将镇长和他两个妾室一起吞了!” 老掌柜说着,颤抖起来。 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 之后的日子,一到天黑,那怪物就会出来觅食。只要哪里有火光,哪里就会出人命。 所以到了现在,大家都战战兢兢,白天还好点,还能出去干点活,晚上一到天黑,大家就门窗紧闭,别说煮饭了,灯都不敢点,生怕被怪物发现,被一口吞了。 叶离三人听完,也是面面相觑。 难怪刚刚在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了! 叶离又问老人家有没有见过怪物长什么样,但老人说每次见过怪物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怪物具体的长相,只知道它身体很大,有两层楼那么高,出现的时候铺天盖地,走的时候悄无声息。 叶离:“……” 两层楼,那不得几百吨,既然来的时候都铺天盖地了,走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悄无声息? 但见两个老人吓得都瑟瑟发抖了,叶离好心地没提出这个疑问。 顾清砚已经在观察外面的情况了。 很快,他招手示意叶离和骆恒过去。 两人凑到跟前一看,只见外面有两个裹在黑袍里的人在街上快速移动。 “是老三和老四。” 骆恒低声道。 很快,两人就到了商铺。 “大师兄,这就是小师妹吗?好黑啊!” 为首的少年掀开帽子,露出一张圆润的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他看到叶离,惊呼道。 叶离:“……” 很好! 少年,你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 “咦?怎么这么冷?” 少年似有所感,搓了搓双臂,疑惑道。 “蠢货!” 另一个瘦削的少年狭长的眸子中尽显阴鸷,薄唇几乎没有血色,冷冷看了圆润少年一眼,眼中嫌弃之色尽显。 “小师妹,这是金不借,你的三师兄,除了脑子不好,他还是个铁公鸡,你的见面礼恐怕是没有咯~” 骆恒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叶离低头微笑,心中默默想到,当初他们初见面,他看她的目光也没有比这好到哪里去好不? 圆润少年咽了咽口水,也反应过来是自己说错话了,急忙开始打圆场。 “胡说八道!我怎么铁公鸡了?挣点灵石不容易,我省着点花怎么了?” 被揭了老底,金不借顿时不自在了,急忙挽尊。 “你那是省着点吗?你那是抠门!不说别的,就你洗脸那毛巾,都已经三年没换了!” 骆恒一脸揶揄。 “你,你……” 金不借脸涨得通红,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抠门,他看向叶离,肉疼地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小师妹,你别听老二瞎说!初次见面,这是三师兄送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哟!老三,你这铁公鸡今天竟然拔毛了?” 骆恒一脸惊讶。 “都说了我不是铁公鸡!” 金不借一把撞开骆恒,转而看向叶离的时候,又是一脸期待:“小师妹,你快看看,师兄送你的礼物,你到底喜不喜欢?这可是师兄挑了很久才挑中的!” 他虽然平时是抠了点,但也不至于给小师妹的礼物都不送好吧? 叶离打开盒子,下一刻,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盒子里面是一支纯金打造的金钗,金钗极尽华丽,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可问题是…… 这也太粗了吧! 目测这金钗比她手指都粗,这要是戴在头上…… 叶离有些不敢想。 骆恒就不一样了,他指着金不借,不可思议地问道:“老三,你脑子没抽吧?这么重的金钗,你是想压坏小师妹?” “怎么可能!我已经算过了,这也不过是一斤多一点而已……” 金不借反驳。 一,一斤? “谢谢师兄,我很喜欢。” 叶离抽了抽嘴角,道。 罢了罢了,金不借在书中就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只有后期碰到女主,被女主的善良打动后,才会一反本性,散尽家财只为女主,只可惜,最后失去了金钱加持的金不借,也失去了女主,最后女主一句‘你是个好人’就打发了他。 “哼哼!怎么样?我就说师妹会喜欢我的礼物的!” 金不借并不知道叶离想了这么多,见叶离喜欢,他表示很满意,不枉他把原先准备的木簪换成金簪,原来被人夸赞这么开心! “现在看看,小师妹的眼睛还是很亮的!” 金不借赞赏地看了叶离一眼,夸道。 叶离:“……” 其实你不知道怎么夸,也可以不夸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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