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弘立接到奴才的通知后,立刻坐车来到皇宫。 等他到后院,就听到陈天启的惨叫声,而四周的奴才和宫女们都瑟瑟发抖。 御医来了三个,但检查来检查去,依旧毫无办法。 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麻沸散,但一旦用了,陈天启也会被整个人麻醉掉。 且麻沸散失去效果后,是依旧会痛的,所以根本没意思。 “以毒攻毒吧!”卓弘立进来和宋乾对看一眼后,走到了陈天启的面前。 “行吗?”宋乾也很郁闷。 “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吗?难道一直这么疼?都没法正常生活。”卓弘立皱眉道。 “用,用!阿立,用毒!”陈天启直接对着卓弘立说道。 卓弘立确实是拿了毒来的,他早想到自己的毒也只能用以毒攻毒来克制。 陈天启这毒自然也是一样的了。 “上皇,以毒攻毒,你会很痛苦,不过痛苦过后会好起来,但体内毒素会越来越厉害,而且需要时不时用毒。”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快点吧,痛死我了。莫云茱这个该死的贱人!朕要让她不得好死!” 陈天启这回算是真正反应过来了,这一切原来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啊。 最恼怒的是他一世英名,老了居然会上一个小丫头的当! 真的是人不能心软啊! 卓弘立和宋乾已经经过了半个多月的对莫云茱的痛恨期,现在倒是平静了很多。 御医被赶了出去,卓弘立拿出一个药瓶子,给陈天启服用解药。 陈天启现在痛得想死的心都有了,完全不敢毒药会不会要他命,就直接吞下去。 很快他再次惨叫,龙床打滚更剧烈,肚子的剧痛超越了他之前的骨头酸痛。 整个已经大汗淋漓,宋乾和卓弘立只能皱着眉看着他,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其实是可以用内力帮陈天启克制一点痛苦,但他们两个老家伙谁都不肯出力。 毕竟一动内力,实力就会下降,而两人虽然达成了共识,却也不愿意比对方实力低一头。 半刻钟后,陈天启痛晕过去了。 卓弘立叹口气,在他的人中掐了一把,陈天启又慢慢地转醒。 一张老脸比纸还白,嘴唇却是深紫色,头发都已经白了,看上去非常吓人。 “上皇,你感觉如何?”卓弘立低声地问道,眼睛里有着担忧。 陈天启似乎有点迷迷糊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身体确实不怎么痛,应该说一点小痛他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好多了,阿立,谢谢,谢谢你。”陈天启气喘着。 “那就好,上皇休息一下,喝点东西,我们等下再谈。”卓弘立叫奴才端上来准备好的补汤。 他是怕陈天启这年纪承受不住两种甚至三种毒的折磨。 与此同时,长香公主府内,一个奴才慌忙地跑向长香公主的寝宫。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奴才大叫一声。 “叫什么叫,再叫毒哑你!”长香公主正在试穿一件宫装,立刻气恼地唾骂。 “公主殿下,你,你看看这个!”奴才冲进去就跪在地上。 然后把一个红色的箱子放在了长香公主面前地上。 直接打开了箱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长香公主转头看过去,突然她也冲了过来,直接蹲下来就拿出箱子里的东西。 里面是一个黑色的木头开口小盒子。 小盒子里静静地放着一块血色的玉佩。 “血龙玉!”长香公主惊呼出生,伸手拿起血龙玉仔细看起来,正方看了后确定就是血龙玉。 “这玉哪里来的?谁送来的?”长香公主立刻询问道。 “是三王爷派人送来的,说是有人送到了他的府邸,他觉得是血龙玉,所以叫人给她送了过来。” “送到老三哪里?为何不直接送到本宫这边?”长香公主有点惊讶,毕竟放出去的消息是她长香公主集齐了三块血玉,就差一块血龙玉。 若有人能拿出血龙玉,上次黄金万两。 可这个家伙居然不要黄金万两,还直接送去了老三那边?怎么都觉得有点出乎意料了。 “这个奴才不知道,三王爷的手下说三王爷什么都不知道的,就是有人送进来,是谁送也不知道,他就送过来了。” 长香公主点点头道:“行了,去领赏吧。” 奴才顿时高兴地退出去。 长香公主拿着血龙玉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高大的阿武侍卫走了过来,看看这东西,有点傻乎乎的道:“公主,公主,你戴上一定好看。” “好看什么,这可不是用来戴的,阿武,去把我密室里的黄色箱子拿来。”长香公主细细地看着上面雕刻的血龙。 阿武立刻答应一声后走了进去,很快他就拿着一个黄色的小木箱走了出来。 把小木箱放在了长香公主旁边的几案上。 长香公主打开箱子,里面排着三块血玉。 血鹰,血狐狸,血凤,就差一块血龙了。 长香公主内心有着激动,四块血玉集齐了,真的能打开皇祖母说的那个秘密吗? 长香公主记得当年她听到的话,就是集齐这四块血玉,能打开藏书阁里的一个机关,这个机关里放着一个皇家的秘密。 其实外面四块血玉集齐,可能是有藏宝图,但她知道应该不是的。 但她也不会说出来,毕竟藏宝图这三个字更有吸引力一些。 现在她很想知道藏书阁的机会里,到底有什么皇家秘密。 长香公主把血龙玉放进去,然后关上了盒子。 只是关上之后,发现自己的手指上有着红色的粉末,她微微皱眉,拿出丝帕擦了一下,也没去管了。 “来人,准备一下,进宫!”长香公主迫切想知道这个皇家秘密是什么。 现在新皇应该还不知道血龙玉到手了,那么她看过之后,才会决定告不告诉他。 半刻钟后,长香公主的马车出发了,不远处,有人影闪动,很快消失。 皇宫后院,陈天启寝宫之中,陈天启缓过劲来之后看向卓弘立和宋乾。 才发现两兄弟最近这段时间似乎老态了些,他不禁自责,都是自己不好,错信了莫云茱。 “阿立,你也只能以毒攻毒吗?”陈天启看向卓弘立。 “嗯,莫云茱加入的毒素其实是从我的阴骨毒里提起的,所以我知道用什么毒才能以毒攻毒。” 卓弘立别说多后悔了,他给了莫云茱好几种高级的毒,这女人只怕都有了研究,然后再配置出更复杂的毒来。 是他眼拙了,莫云茱才是真正的绝顶毒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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