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茱立刻眼睛一亮道:“谁?” “长公主的贴身侍女,叫金兰。”卓羽算是给莫云茱感谢的诚意了,“还有,你二妹的那个药包,是太子身边的一个小奴才身上,叫小扣子。” 莫云茱面色大变道:“太子身边的奴才?” “对,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奴才,还被那些老奴才欺负,我追查到药包的时候,看到他在太子府的奴才房中,好像被打了板子,昏迷不醒中,药包我拿回来了。” 卓羽又要莫怀卿的那个药包给莫云茱。 莫云茱摇摇头道:“拿回来就好,我不需要这个,你拿回去吧,谢谢你,卓少。” 开玩笑,这药包有气味,那自己的行踪不是随时随地被卓羽知道? 卓羽错愕一下,但很快想到原因,只能自己手下,然后道:“明日我要交易图纸,之后我会告诉你是谁。” “好,多谢。”莫云茱再次感谢。 卓羽看看马车上一直盯着他们说话的君霍澜,微微点点头之后离开了。 莫云茱和君霍澜说了事情。 “小扣子,他捡到药包为何不说出来?还挨打?”君霍澜觉得有点古怪。 “也许不受宠,也许觉得就一个普通药包,没啥用,又或者来不及说,就被打到昏迷不醒了。”莫云茱道,“不管如何,卓羽这次帮我大忙,就算小奴才再说出来,没有药包都是无用了。” 君霍澜点点头,随即道:“图纸?” 莫云茱瞬间狡黠一笑,君霍澜都不需要多问,立刻明白她一定是做了手脚了。 两人分开,莫云茱回家后,又和父母聊了一会,随即就一觉睡到了半夜。 后半夜她睡不着,脑海里都是太后的死,她该如何为她报仇? 最后她起来打拳,把内心的急躁和愤怒都发泄出去,因为她知道敌人太强大,她不能自乱阵脚。 翌日正午,莫天城从宫内回来了。 “云茱,太子的事情有结果了。” 莫云茱和母亲正在喝茶,她立刻冷笑道:“没被废吧,把锅推给张丰益和肖南?” 莫天城立刻点头道:“你猜的一点没错!太子是没废,不过不能出府半年。张丰益和肖南已经被刑部捉拿,罪名是蛊惑太子吸食五毒散,三日后午门处斩,张家为了保后代,一句话都不敢说,肖南直接认罪。” “皇上可真是茶艺大师。”莫云茱眯起眼睛,“爹,我问你个事,皇上身边的严公公你熟悉吗?” “严公公是武林高手,二十年前就已经是皇家人了,他一直很低调,很少出现在人前,早已经是皇上亲信,不过他不是真的公公,是皇上为了带他在身边迷惑所有人的,其实他在宫外有家室。” “那你可知道他这个手指上有问题吗?”莫云茱伸出右手的食指。 莫天城想了想后摇摇头道:“我还真没注意过他的手,但他有一次散发出的气息,非常强悍,爹可能不是他对手。”m.biqubao.com “这么强?”莫云茱暗暗心惊,要知道他爹也是牛逼轰轰的大将军,从小就习武的。 “嗯,内力很强。”莫天城说道。 莫云茱顿时郁闷,她可是完全没内力的,真想不通原主本来就喜欢舞刀弄枪,怎么就没学内力呢? “爹,我现在学内力来得及吗?”莫云茱苦笑道。 莫天城错愕一下,随即看傻子一样看莫云茱。 “内力这东西要积累,你现在学没问题,但难,且想要提升更难了,当初爹可是想教你的,你自己不想学,说一天到晚练气,不好玩。” 莫云茱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放弃。 “其实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速度够快,内力就算再强,若没施展开来,也只能被杀。”莫天城说道。 莫云茱完全没被安慰到,毕竟内力高的人,速度也是快,之前看卓羽就知道了,要不是她戴了护腕,手都被他断了。 “云茱,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情,交给常藤和常青就可以了,他们实力保护你应该没问题。” 莫云茱只能点头,看来她还是需要提高速度,还有就是辅助和保护自己的东西。 “云茱,你问起严公公做什么?”凤瑾瑜好奇道。 莫云茱笑笑道:“就是觉得这个家伙很危险,给我感觉很不好。” 莫天城面色阴沉下来,本想问什么,但看了看凤瑾瑜还是没问出来。 “云茱,这次把张家得罪了,你出门小心点,张家可能会报复你。” “爹,我知道的。”莫云茱心想现在要她死的人可不少呢,也不在乎多一个。 很快,莫云茱穿了衣服,带着元青和常藤出门了。 “大小姐,我们去哪里?” “去海冠楼。”莫云茱嘴角勾起一抹邪肆阴冷的笑容。 “海冠楼?欧阳大少的酒楼?”元青惊讶道。 “嗯,找的就是欧阳聪。” 常藤立刻兴奋起来,他知道欧阳聪被高翩然蛊惑,派两人来刺杀大小姐,结果两人有来无回,还交代了雇佣他们的主人。 大小姐这是有仇就要报啊。 这性格够男人,他喜欢,要是常青在就好了,两兄弟可以今日一定有出手机会了。 “大小姐,要不要叫上澜王一起,顺便可以去吃海冠楼的海鲜和河鲜。”常藤想了一下后问道。 莫云茱挑眉,随即道:“好,那先去澜王府,王爷天天困在府中也不好。” 元青却道:“大小姐,可太后的事情刚过,现在就和澜王去吃吃喝喝,被人看到只怕……” 常藤顿时面色白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件事。 “没关系,我们要个包房,低调点就是,何况,欧阳聪也不敢高调。”莫云茱却心情突然好了。 元青立刻说是,前往澜王府,常藤速度加快一步,先去禀报了。 君霍澜知道莫云茱要叫他一起去海冠楼的时候,就知道莫云茱想教训欧阳聪了。 立刻梳洗一下后,就上了莫云茱的将军府马车,带上了常青和皓江两人。 海冠楼,皇城最大的海鲜楼,海鲜可都是从河道运来,价格很贵,但也阻止不了皇城有钱人的口腹之欲。 马车到门口时,大厅已经全部满客,好在包间还剩两间,因为包间是要最低消费的,至少要花费二十两银子才能进包房。 莫云茱听到这种营销手段也笑了,欧阳聪是会做生意的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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