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正月初八,宝平县举办了多年的文艺汇演正式上演。 早上六点多,各个乡镇的老百姓就往县城赶去,要去看一年一度的文艺表演。自行车、公共车、三蹦子、摩托车,各类交通工具齐齐向县城赶去。 各个乡镇更是租用大巴车、中巴车、面包车和卡车,把参与演出的人员送到县城,更有一些贫困乡镇,用三轮车运送演出人员。 根据演出方案安排,县城里演出人员通过的街道,也早已布置了警察维持秩序。 并且按照钟国仁的要求,每一个十字路口,都布置了消防车和急救车,以备不时之需。 对于这种惯常性的活动,钟国仁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不像前几任领导,必须要手下推出几个新鲜项目,弄出一个与众不同的特色才罢休。 他根本就是按部就班的进行,没有特别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千万别出安全事故。 毕竟群体性活动最容易出安全事故。 六点多,他就起床了,在吃早饭前,他已经分别给主管消防安全和卫生防疫的副县长打过电话,要求他们七点以前必须到现场再巡查一遍,落实安防措施。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而他自己,则在考虑结合落实三干会精神,尽快推动干部群众投身到经济建设主战场。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他现在就是宝平县八十多万人的领头羊,必须把未来规划好,落实好。 上午八点,郑文过来提醒他:“钟县长,现在可以出发了!” 钟国仁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些话,这才出来往体育场方向而去。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从街道东边的门面房顶露出了头,街道上人山人海,自觉地站在警戒线的外围,踮着脚尖,瞪大了眼睛观望。 当然了,钟国仁的车及少数县级领导的专车享有在人群中间通过的特权,将来这个通道就是演职人员表演通过的街道。 到达体育场外面大街的时候,正是上午八点十五分,八点半之前,各位领导到位,开始文艺汇演的开幕式。 上午九点,汇演才正式开始。 钟国仁之所以提前来到现场,他想观看一下现场准备情况。 他到达主席台位置后并没有停留,而是沿着演出的街道继续前行,直到演职人员的出口处。 看到道路两旁全是围观的群众,特别是一些主要路段,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 每一个他认为的主要路口,都有消防车和急救车在待命,他不由地暗暗点了点头。 更让人好笑的是,就在街道两旁不高的楼顶上,竟然也站满了人! 沿街的窗户全部打开了,露出一个一个的黑色小脑袋,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文艺演出。 各个乡镇的代表队,已经在进口处开始排队,只等时间一到,就开始沿街表演。 他坐在车里沿路看了一圈,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到了主席台这儿。 这时,那些县级干部已经陆续到场,来到了主席台就坐。 钟国仁到来后,谭明仓来到钟国仁面前,简要汇报了整个准备情况。 “钟县长,一共15个乡镇代表队,4个县直代表队,和3个企业代表队,都已经准备就绪……” 等谭明仓说完了情况,钟国仁看了一下表,已经八点四十五分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前面的麦克风。 “同志们,父老乡亲们: 今天,我们各个乡镇和部分县直单位和企业的代表队……” 刚讲到这里,他就看到对面的人群中一阵骚动,旁边的警察就往前面去维持秩序,但是参与骚乱的人越聚越多,警察显然不够。 钟国仁停住了讲话,他对旁边的焦大有说道:“焦局长,你看下面的人群开始骚乱,你去处理一下!” 焦大有站起来后,也看到了那个场景,这时,主席台上的人纷纷开始了小声议论。 焦大有通过警务通呼叫系统,要求外围执勤的人员迅速过来处理。 钟国仁和焦大有顺势走下了主席台,准备亲自前往骚乱的人群看看什么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有尖利的女声喊道:“钟县长,钟县长,有坏人!”尽管这声音似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可是在喧闹的人群中,根本传不了多远。 钟国仁根本就没有听到。 不过,他还是向着骚扰的人群走了过来,因为他明显看出了异常,其他远处的群众都好好的在等着观看演出,为什么这地方的人就开始推搡骚乱呢! 就在他越走越近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两句:“钟县长,有坏人!钟县长!” 他听得声音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于是,目光就在人群中搜寻,看到县长和局长都来了,警戒的警察更加卖力,同时,人群外面也过来了很多警察。 人群中的骚乱逐渐趋于稳定,终于,钟国仁找到了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妇女,只见她脸憋得通红,大口喘着气,嗓子已经有点嘶哑。biqubao.com 钟国仁对焦大有说道:“放那个女子进来!” 正在人群外围推搡的几个男人见势不妙,准备撤离,岂不知他们背后已经有了新来的警力。 这时,焦大有也看出来了,这次骚乱是有人故意在人群中推搡引起的。 警察把那个女子放了进来:“钟,钟县长,快,你们主席台的座位下有炸弹!” 这句话一出,把钟国仁和旁边的焦大有吓坏了,有炸弹? 这可是和平时期啊,怎么可能呢? 钟国仁仔细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女的,才想起来,他就是在夹山屯村见过的那个妇女,是陈二中的老婆。 钟国仁说到:“我想起来了,你是陈二中的老婆,二中呢?” 金银花怎么也没想到,钟县长居然知道她是陈二中的老婆,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会儿,她来不及想那么多了,直接说到:“钟县长,矿山的罗锤子他们制造了炸弹,刚刚趁着骚乱,准备放到你们的座位底下,二中跟着他们过去了!” 原来,昨天夜里,他们回到矿山后根本没有再过来。 陈二中在外面等了他们一夜,直到今天早上,罗锤子和牛虎生他们才带着东西来到了这个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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