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的头顶上还有一层雪花,说明外面的雪还很大,就停好车走到门口的工夫,头顶就落了一层雪。 众人的目光立即被这几个人吸引。 旁边负责服务的时存亮赶紧迎了上去,包括门口的保安,也想上去拦住这几个人。 谁知,这几个人径直向周廷玉走来。 一下子就把全大厅人们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时存亮厉声说道:“你们是那个单位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些人已经走到了周廷玉跟前,时存亮夹在他们中间了。 只见带头的那个人厉声说道:“我们是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的,请周廷玉跟我们走一趟!” 一瞬间,大厅里刚才的骚动立即安静了下来,周廷玉面如死灰,双腿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你们弄错了吧!”他面如死灰,语无伦次,无助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只见其中一个人拿起一张纸在他面前晃动了一下,说道:“这是公安方面移交过来的你涉嫌犯罪的证据,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只见其中两个人一边一个架起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满大厅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伏之龙一看,给路仁乙递了个眼神,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随随便便就到这里来抓人,我们要核实一下你们的身份?” 那个领头的人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县委副书记还是县长?还有你,是什么职务?”说完一指旁边的路仁乙。 伏之龙说道:“我是县委副书记伏之龙!他是县纪委书记路仁乙!” 这时,路仁乙也插话道:“你们仅凭一张纸就想把我们的县委书记带走?市委洪书记知道不知道?” 路仁乙长期在市纪委工作,知道要对县委书记采取措施,至少也要市委副书记以上的领导批准。 那个领头的冷冷地瞪了路仁乙一眼,说道:“洪荒力在我们来时的路上,已经被省检察院的人带走了。我们来的时候,是经过市委周书记批准的。” 这个人口中的周书记,就是康源市委书记周庄远。 “什么?洪书记被带走了?”听了这句话,被架着胳膊的周廷玉瘫软了下去,他知道,这次算彻底栽了。 伏之龙也一阵眩晕,差点跌倒。 路仁乙愣住了,他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时候,钟国仁走了过来。 那个领头的客气地问:“你就是县长钟国仁同志吧?” 钟国仁说道:“是的,请问你们是?” “哦,我是市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王小兵,根据其他人的交代,经过我们前期的核实,你们周书记涉嫌贪污受贿问题,市检察院经过市委批准,对他立案调查,这是手续!” 说完,拿着那张纸认真地递给了钟国仁,完全不像刚才对待伏之龙他们那样凶巴巴的样子。 这时,架着周廷玉的人已经走到了宴会厅门口。 周廷玉突然回过头来,大声喊道:“钟县长,求求你救救我!” 走到了这一步,他以为现在只有钟国仁可以救他。 可惜,他还是没想明白,到了这种地步,其实谁也救不了他了。 周廷玉被架上了一辆桑塔纳轿车,这时,钟国仁也陪着王小兵走到了宴会厅门口。 王小兵跟钟国仁握了握手:“钟县长,经常听我们领导说起过你,希望以后能多多指教!” 钟国仁面有难色地说:“王局长,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王小兵来的时候,领导就给他交代过了,一定要尊重钟国仁的意见,他是一个非常正直认真干事业的人,并且有着强大的背景。 所以,他看到钟国仁这个样子,立即笑着说道:“钟县长客气了,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办成!” “以后能不能透露点信息给我?” 王小兵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心想,你该不会和周廷玉有牵连吧,让给你透露什么信息呢? “您别误会,我是担心这些在座的干部,要是他们给周廷玉上过贡,还望你们能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王小兵顿时明白了,钟国仁考虑得非常周到,要知道,这些在坐的各个单位一把手,现在已经战战兢兢了,县委书记被带走,可以说全县一半以上的领导干部都会受牵连。 他沉思了片刻说道:“钟县长,您别担心,有什么情况我会给郭检察长汇报的!” 言外之意很清楚,我知道你和郭检察长的关系,到时候你多跟领导联系就行,我该保密的还是要保密。 钟国仁微笑着说:“谢谢您了!” 说过这句话,王小兵转身走出了宴会厅,快步向自己的车走去。 钟国仁转过身来,才看到伏之龙和路仁乙像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了当场。 他和蔼地说道:“走吧,咱们继续!” 就在这个时候,钟国仁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晁勇! 他拿着电话向僻静处走去,“晁省长,您好!” “你个小钟,在下面受了委屈也不给我说一声!” “晁省长,您听谁说的,我在这里好好的,没受过委屈。” “你就别嘴硬了,那个雷什么的都交代了,他还企图给你施美人计,可惜没来得及实施就被逮住了,还有,让县委书记排挤你,让矿老板贿赂你等等,给你设置了好多陷阱,还有,他说第一次的时候就该硬着手腕把你做掉,让你翻过来身了,这人怎么这么狠?” 听了晁省长的话,钟国仁才明白,雷震鸣所谓的异地受审,没有讨到丝毫便宜。 果然,晁省长接着说道:“当初政法委有个领导让异地侦察办理雷震鸣的案子,还是姚启林告诉我的,他说也许和你有关,让我关注一下。于是我将计就计,按照某个人的意思把他安排到了看似是他们控制的信远市公安局。 其实吧,那都是做给他们看的。这个雷什么的交代的事情,首先汇报到我这里,其次才决定给不给他们汇报!” 钟国仁没想到,雷震鸣竟然受到了厅长的关注,还会有他的好果子吃? “你小子也不给我说一声,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啊!我听说姚启林给你安排了一个听话的局长?” “是啊,谢谢晁省长,真的不用您操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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