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铁柱淡淡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惜了,我这几年也不敢回家,听说雷震鸣的产业已经做得很大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回去了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突然听说这件事,合铁柱很震惊,可是仔细一想,自己现在回去,铁定不是雷震鸣的对手。 自己几年前有钱有势的时候,尚且被人家玩得团团转,现在人家有钱有势,自己就更不是对手。 可是,他的心里已经燃起了一团复仇的火,只为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为此,他更卖力地工作,拼命的攒钱,只为有朝一日能回去和雷震鸣决一死战。 他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他每天勤勤恳恳地工作,受到了老板赏识,这几年也攒下了几十万元。 他的心头的那团火越烧越旺,有一天,他把自己遭遇说给了矿山老板申破天。 申破天听说之后,唏嘘不已,没想到在自己手下干了这么多年管理的打工人,原来也是一个老板! 他顿时一拍合铁柱的肩膀,说道:“现在可是个法制社会,我支持你报复,但是不支持你去犯法,你可以合理地去报复。” 合铁柱心想,报复?谈何容易!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竟然听说他一个当年嫁到外地的本家妹子,如今她女儿在省报当上了记者。 他这种洗冤昭雪的事情,找记者最合适不过了。 所以他就想办法找到了妹妹家,果然,妹妹家女儿不但在省报,而且是主要报道省委领导活动的重要记者。 好巧不巧,这个著名记者就是姬明怡。 合铁柱找到姬明怡之后,谁知人家根本就不认这个舅舅,每天忙得顾不上理他。 直到前一段,听说妹妹说姬明怡在家休息,他才又一次赶到了妹妹家。 这次,他刚说自己是宝平县横山镇的时候,就见姬明怡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什么?你也采过矿,也是宝平县横山镇的?” 她的举动把合铁柱吓了一跳,这些自己以前都说过啊,怎么她今天这么激动。 “是啊,怎么了?” “舅舅,那你赶紧讲讲你的故事呗!” 第一次,合铁柱见外甥女如此认真地听自己的事情,于是,他从头到尾,认真地讲了一遍他和雷震鸣的恩怨。 姬明怡认真地说道:“舅舅,要是以前,这件事我还真管不了,现在呢,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你可以去找他,这个雷震鸣,现在在宝平县势力很大,并且关系网不知道伸到了哪一级,一般的人根本动不了他。 但我给你推荐的这个人能量也很大。 这个人就是宝平县新任县长钟国仁,他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人,是我最敬佩的一个人,你去找找他吧!” 就这样,在姬明怡的介绍下,合铁柱来到县政府见到了钟国仁。 钟国仁听了合铁柱的故事,说道:“你回去吧,留一个联系方式,等我了解一下你说的事情再说。” 合铁柱的心里顿时很失望,他满心欢喜地来见县长,看到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时,他的心就凉了半截。 现在什么都没说又让他回去,他就知道自己的事估计又黄了。 谁知,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钟国仁突然说了一句:“你要是在宝平县的话,一定注意安全!”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合铁柱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这说明,这个年轻县长还没有和雷震鸣掰手腕的能力。 很快,钟国仁就得到消息,成明吉交代,是他谋杀了回明福。 成明吉在医院醒过来之后,看着一屋子的白色,眼神里是深深的恐惧,在他昏迷中,他的眼前不停地展现这一个画面,他和两个老乡,在巷道深处,举起大石块往前面两个矿工的头上砸去,眼看着他们倒在了血泊中。 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窗前两名警察。 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几乎全身都被绷带裹着,动也不能动。 他的眼前又闪现出了那台飞奔而来的渣土车,就在那一刻,他决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警官同志,前几天死在看守所的那个人是我杀的!” 震惊! 太震惊了! 没想到成明吉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 民警听了这句话,赶紧拿起笔,记录了下来,并迅速通知了呼太行,呼中队长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已经通知了万重山。 这件事是万局长亲自安排的,那么必须让万局长知道这件重要的事情。 医院的两名民警都是呼太行的亲信,他们等着呼太行赶到后亲自询问。 终于,呼太行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医院,病房里只有他的两个个手下和成明吉。 “你现在为什么说这些话,在这之前你为啥不说?”呼太行要确定一下他招供的逻辑。 成明吉的眼里是深深的恐惧,“他们要杀人灭口,我不想把有些事带进坟墓。” 从这句话判断出,成明吉并非信口开河,他是认真的。 “是谁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 这句话不像是在说谎,这个时候,万重山也来到了病房。 听着成明吉的叙说,他尽管脸色苍白,声音微弱,可是思路清晰,把过去的事说了一遍。 七八年前,他和同村的几个弟兄都在宝平县矿山采矿,那个时候,他喜欢赌博,在工作之余,他经常到宝平县城去赌。 在一次矿山刚发工资之后,他又带着自己的钱去赌,那一次,他输红了眼,不仅输完了自己带的钱,还向这个地下赌场放高利贷的赫立定借了一大笔钱。 凌晨,他垂头丧气地离开赌场的时候,赫立定告诉他,他借的钱是按日计息的。 他心里是清楚的,可是输红眼的额那个时候,他只想着翻本,根本没想那么多。 现在清醒了,可是一切都完了。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矿山。 几天后,赫立定来矿山找他,要求他还钱,现在的金额比当初他借到的多了一倍有余。 这是行规,怨不得别人,可是他哪有那么多钱。 无奈,他只好去找当时的矿长雷震鸣,他知道雷震鸣他们一直在井下偷偷摸摸和隔壁矿山捣鬼。 他准备再次赌一把! 谁知,见到雷震鸣的时候,雷震鸣说道:“我可以让你玩一票大的,从此之后你就不用干这种井下的活儿了,带着钱开个小店,堂堂正正做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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