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姚启林已经站起来给大家敬酒。 周廷玉没想到,就是这种普通的平丰酒,这些厅级干部丝毫也没有嫌弃,反而是来者不拒。 这真有些奇怪! 他决定要放下面子,给郭守恒好好说说回明福的事情。 等姚启林敬过酒,郭守恒拿到了酒瓶子,他说的:“万局长,刚才一直没有机会给你汇报,今天,我们来是把你的手下回明福带走了!” 刚才往餐厅走的路上,周廷玉已经说过这件事了,当然了,他是一笔带过,没有说那么详细。 但是万重山正等着呢,要知道,你检察院来逮我的人,至少也要通报一声吧。 一声不吭,这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周廷玉一听,立即侧耳倾听,想看看是个什么结果。 看到万重山的脸色变了,心想,这下有戏了,毕竟你拿的可是人家的手下! 钟国仁他再有能力,也没有万局长的面子重要。 正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万重山悠悠地说道:“那是你们的职责,只要他们有违法犯罪行为,根本不用跟我们沟通!” 这明显就是气话了,什么叫根本不用沟通? 那就是必须沟通! 刚才姚启林已经听周廷玉说了,可能是和小钟有误会。 什么是误会?不就是小钟让来逮了他嘛! 想到这儿,姚启林说道:“万局长,格局小了吧,你先听听郭检的理由!” 万重山这才想起来,说不定和小钟有关系,自己千万不可莽撞! 郭守恒刚要说话,就听到周廷玉说道:“说起来呀,这件事怨我,怨我呀!” 他一下子就吸引了满屋子人的目光,郭守恒这会儿也不说话了,毕竟人家是县委书记,或许比自己知道更多内情。 钟国仁也没吭声,心想,且看你如何表演吧,反正姚大哥和郭守恒至少都是自己的人。 “钟县长报到的那天晚上……” 钟国仁注意到,周廷玉终于去掉了那个“小”字,这一点伏之龙和张飞宇也听出来了。 “他一个人出去喝羊汤,结果不小心就把羊汤给一个人倒身上了……”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维护雷震鸣的手下,把责任都推到了钟国仁身上。 钟国仁微笑地看着他。 “结果那几个人都是矿工,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幸好钟县长认识一个退伍军人,两人联手,也没有真正打起来就停下了!” “是吧,钟县长!” “嗯!”钟县长不屑于和他争辩。 “警察赶到现场后,担心激发更大的矛盾,就把钟县长和那个退伍军人铐起来,准备带到所里问问情况就放走……” “结果……等回局长赶到以后,时主任已经赶到了,钟县长要求处理那些和他斗殴的工人……” 钟国仁的胸部剧烈起伏,怎么能如此颠倒黑白,他们是穿着“联合矿业”的工作服,但是那都是矿上的打手啊,怎么现在成工人了! 谁知这时候,周廷玉问旁边的时存亮:“时主任,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人是联合矿业的工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时存亮居然也来到这儿端茶倒水搞服务了。 时存亮赶紧回答:“他们都穿着联合矿业的工作服呢!” 这下子,在领导的心中实锤了这些都是工人,因为在领导的印象中,只有工人才穿工作服。 并且都是脏兮兮的,皱巴巴的那种,但凡是矿山的领导层,没有一个人穿工作服。 殊不知,这正是雷震鸣高明的地方,他就是故意这样安排的。 周廷玉接着讲述:“后来,钟县长要求处理那些和他打架的工人,当时矿业公司的老板给我打电话求情,想让回局长网开一面。 对了,这个老板叫雷震鸣,是康源市人大代表,你们可能也认识! 我就给回明福打了个电话,让他酌情处理,毕竟都是工人!” 这时,钟国仁低头吃菜,一声不吭,像是周书记在说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一样。 “谁知回明福就关了三个人,其他人只是做了一个手续,并没有真正关人……” 周廷玉叙述完的时候,除了姚启林知道,钟弟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其他的人都信以为真,以为钟国仁为了耍威风,坚持要回明福处理那些矿工,回明福在县委书记和县长之间,不得已做了几张假的拘留手续,谁知让康源市的检察院给带走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个钟县长也太心狠手辣了吧,这么年轻,竟然这么狠毒?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万重山一个人,甚至郭守恒都有些动摇。 毕竟自己和钟国仁并不是太熟,自己是无条件相信关检察长这才过来的。 钟国仁看出了大家的疑惑,把刚夹到半空中的一只虾放到了自己面前的盘子里,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飞宇,你去把廉志华喊过来!” 张飞宇转身而去! 时存亮一愣,钟县长这是摆明了彻底不用自己服务了啊! “廉志华是一名转业军人,他在鹏城武警当士官的时候,有一次因为救一个落水少年我们认识的!去年转业了,我到这里后按照政策,把他安排到政府办行政科,给我当司机!” 钟国仁向各位领导先介绍了廉志华。 刚说完,廉志华就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了。 “钟县长,您找我?” “志华,你给他们说说那天晚上的事情,就是喝羊汤那晚,重点说说那些带匕首带砍刀的都是什么人!” “好!” 廉志华双腿并拢,啪的一声给屋子里的领导敬了个军礼,这才开始讲述: “……后来又来了七八个带着70多厘米长大砍刀的人…… 他们是靳广富,联合矿业的副总,其实就是个打手 滕空起,雷震鸣的五大金刚之一,他的打手……” 众人一动不动,听着廉志华的叙述,特别是听到崔立泰颠倒黑白,一到现场就给钟县长和廉志华戴手铐。 姚启林立即拍案而起:“真是岂有此理,这个崔立泰必须被调离公安岗位!” 这会儿,众人听明白了,那些周廷玉口中的矿工,可不是什么善茬,而是一群打手,不然的话,怎么会上街带着匕首和砍刀! 如果不是钟县长碰到了廉志华,说不定早就…… 想想都可怕! 他们不由得一致看向了周廷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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