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无数个传递信息的基站,两人秀了一波恩爱,这才愉快地挂断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时存亮来到了钟国仁的办公室。 “钟县长,咱们现在到公安局看看情况?”昨天,钟国仁交代回明福今天上午汇报相关情况的。 “不用了,咱们先到办公室各科转转吧!” 时存亮一拍脑子,“你看我这记性,一直说给您安排秘书了,可这几天忙得团团转,没有顾得上,正好今天你去看看,有相中的我再给你介绍详细情况!” “我也就随便转转,和同志们熟悉一下!”钟国仁淡淡地回应。 当然了,先去见的是办公室副主任,一共有三个,每个办公室副主任服务一个或者两个副县长。 “副主任张飞宇!”鼻梁上架着一副酒瓶底似的眼镜,已经有些谢顶,握手的时候,钟国仁能看到他右手长期吸烟熏得焦晃的中指。 “钟县长好!” “你好!” 钟国仁看过他们的资料,知道张飞宇是正科级的副主任,43岁,中专毕业后就在县政府办工作,从综合科科长,一直到办公室副主任(副科),两年前办公室副主任(正科)。 “张主任现在分管综合科、调研科……” 钟国仁听了,知道这就是负责综合材料的撰写,但是一般政府办主任才分管这些科室。 “牛奔原,副主任,主要负责财贸科、信息科、行政科……” “钟县长好,早想去拜访您,时主任说您很忙,没有时间,没想到让您来看望我们了!” “没什么,刚来确实有点忙!” 钟国仁知道,这是服务常务副县长的副主任。 “马踏山,副主任,主要分管农林水科……”这是服务农林水的副主任。 “钟县长,您好,非常荣幸见到您……” “千万别客气,以后都是同事!” 见过这些副主任,钟国仁对他们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当然了,副主任是各管一块儿,但是主任是抓全面的。 很快,时存亮就带他来到各个科室:综合科,主要服务县长的写作班子,科长常修正。 听了这个名字,钟国仁差点笑了,给领导写文章当然是常修正啊! 28、9的年纪,看上去比自己大一点点。 县政府办的科长,虽然叫科长,其实是股级干部,因为县政府办公室本身才是正科级。 县局委办的内设科室,虽然也叫科长,其实就是股级干部! 不过像常修正这种直接给县长写材料的人,一般很快就能解决副科级,几年后就能解决正科级,比其他人提拔要快一些。 常修正看上去热情阳光,综合科一共五个人,都站在常修正的旁边,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钟县长。 钟国仁一一和他们握手。 然后就是财贸科,科长秦红军是翟颖的秘书,一般财贸科就是服务常务副县长的。 钟国仁看到有个人长得文文静静的,有些地方甚至像个女孩,随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郑文!” 钟国仁随意问道:“咱们去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 秦红军愣了一下:“六千多万吧!” 郑文在一旁补充:6872万元! 好家伙,有零有整。 钟国仁接着问:“前年呢?” “6012万元!” “增长率是多少?” “14.3%!”郑文随口说道。 这个时候,别人已经都不吭声了,只有他们两个在对话。 钟国仁来了兴趣,他继续问道:“知道不知道去年康源市的财政收入?” “12.68亿元!” “增幅多少?” “18.7%!” “咱们宝平县在康源市财政收入总量和增幅都能排到第几?” 这时,郑文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时存亮和秦红军。 时存亮不耐烦地说:“钟县长问你呢,知道就说,不知道就回答不知道。” 郑文低声说:“都是倒数第一!” 这下尴尬了,众人尽管知道这个结果,可是当众说出来,脸上还有点挂不住,他们主要担心钟县长脸色不好看。 没想到,钟国仁说道:“没什么,说明咱们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要是到我走的时候,咱们的排名还是垫底,那我是有责任的,也希望你们监督!” 钟国仁说完,财贸科的人在时存亮的带领下集体鼓掌,作为财贸科工作人员,每天看着排名最后的数字,实在憋屈。 然后就是秘书科、农水科、工业科、信息科、督查科、财务科、行政科…… 钟国仁默默数了一下,政府办一共有在编人员43人,包括行政科一些在编司机。 当然,也有十几个不在编的,或者从其他单位借调过来的人员。 等钟国仁他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公安局回明福局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钟县长,我把手续给您带来了!” 时存亮为钟国仁开了门之后,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回明福跟着钟国仁来到他的办公室,顺便把一叠材料递给了钟国仁。 钟国仁看了一下,是一些人被拘留的手续复印件。 “原件呢?” “哦,那个都在我们局法制科存档呢!” 钟国仁随意翻了翻,发现大部分都是拘留三四天的,有三个五天的,有一个15天的。 “都是治安拘留?” “是的,钟县长,没有严重后果,算不上寻衅滋事,不然,他们要是告起来就麻烦了!” 钟国仁把那些手续往桌子上一放,说道:“回局长,你想过没有,如果就这样把他们轻轻放下,他们就可能还会有下一次,到时候怎么办?” 回明福张了张嘴,咽了一口唾沫,反问道:“您说怎么办?” “他们带着刀呢,何况当时也打起来了,再说了,他们以前有没有违法行为,我看当时的情况,他们绝对不会是第一次!” 回明福说道:“钟县长,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只能按照法律来吧!” 钟国仁差点气吐血,明明是包庇,却说是按照法律来的。 他只好说道:“好吧,你一定要配合阮县长,做好矿山事故原因调查和全县范围内的安全隐患排查工作!” “放心吧,钟县长,我们公安局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等回明福走后,钟国仁拿着那叠拘留手续,揣进裤兜,然后给廉志华打了个电话:“你到下面等我,出去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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